不如提前告訴她,讓她有心裡準備。
他選擇了自私,可他不後悔,這一個人生裡,有宋衣的存在,才沒讓他被仇恨折磨成魔。
她是他的救贖,他丟不開手。
“好了好了,沒什麼大不了,該報仇報仇,該殺人殺人,再傷心人也活不過來了,乖一點哈。”宋衣順了順他的後背,第一次感覺到殷離隼的脆弱。
在福全村,她父母雙亡,跟年邁的奶奶一起生活,受人欺負是常有的事。
一直以來都是殷離隼保護她,七歲那年,殷離隼為了保護他被鄰村的孩子打破了頭。
也是從那一年開始,殷離隼開始習武。
也怪自己笨,竟然沒有看出來殷離隼找來的師父是個人物。
還以為是他孃家的什麼親戚。
從那之後,在村裡,再也沒人敢欺負她。
殷離隼是她的竹馬,是她的保護傘,是她最信任的人。
其實細算下來,她又何嘗不任性。
她一個孤苦伶仃的鄉下小女子,頂多隨便嫁個鄉野泥腿子,若不是遇到殷離隼哪有她如今這般境界。
算了算了,反正這些也是他給的,就拿這輩子幸福還他吧。
愁也好,福也好,總歸還是靠自己爭取的。
殷離隼緩了緩情緒,深吸了口氣,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
抬起頭卻有些愧疚地對她說:“忍一忍,最多一年內,所有事都能解決,委屈你這一年。”
宋衣噘嘴:“何止是一年,都好幾年了。”
殷離隼低頭想親她,宋衣卻偏過頭去:“不行,你才從大牢出來,髒。”
殷離隼立即黑了臉,這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我先去洗漱。”殷離隼無奈地道。
宋衣點頭,推著他:“快去快去,一身髒死了,把晦氣也沖掉。”
殷離隼拉著她的手,勾著媚惑的笑:“你幫我。”
宋衣紅著臉瞪他:“想得美。”
說完便跑了出去了,她需要冷靜一下。
每次殷離隼一脆弱,她就母愛上頭,哪怕他讓她去死都恨不得答應。
這樣腦子太不清晰了,做出的決定不太有利。
宋衣跑出來,去了書房,給花重生寫了封信,把事情和自己的決定說了一下。
都說旁觀者清,煜王妃是一個最清明的旁觀者,問她準沒錯。
殷離隼泡了半個時辰的澡,出來時長坎一臉焦急。
“怎麼回事?”殷離隼穿著薄紗寬袍坐了下來,掃了眼屋裡沒見到宋衣忙又問:“衣衣呢?”
“回爺,宋姑娘在書房裡看醫書呢,小的有事要稟告,小公子他……小公子他要閉關。”
長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小公子說一不二,說閉關只怕就真的閉關了。
“發生了何事?”殷離隼蹙眉,想起今天回來看見的蕪夢,眉頭更加鎖緊。
長坎把韓澈中毒的事說了一遍,又把他有可能碰了假蕪夢也說了出來。
殷離隼聽了一笑:“他到如今都沒能睡到蕪夢?還弄個假的來,虧他想得出來。”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