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得罪不起。
“讓你去就去,我保證你不會有事。”月季花緩和了語氣。
看到連珠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又想起她自己不也是這樣,為了能活下去,忍氣吞聲,九重王吩咐的事很多她並不想順從,卻還是不敢忤逆。
這世界都是這樣,誰也別看不起誰。
連珠也實在是困了,守了一晚早就沒了精神,見月季花這麼堅持也只好乖乖的下去歇著了。
御醫給她切完脈,吩咐了兩句便走了。
頂替連珠的宮女拿過藥來替她臉上傷口上藥。
月季花擋開她的手:“你別碰這裡,痛。”
宮女一臉為難:“可……可王御醫吩咐了,一定要按時給娘娘您上藥,否則會留疤的。”
“不用,我面板好,等它自然掉了就不會留疤了。”月季花內心陰暗的想在這張臉上留下點什麼,讓君天歌清楚的知道,她不是欣兒。
“不行的,娘娘,這事不能大意啊。”宮女著急地皺著眉。
“噗,我自己的臉我都不擔心,你擔心啥,去把藥端來給我喝。”月季花不想再為難她,找了藉口支開她。
宮女咬了咬下嘴唇,麻起膽子道:“娘娘,大王下了命令,不能讓娘娘臉上有任何疤,如果留了,御醫和婢女們都會沒命的,娘娘您就擦擦吧。”
月季花無奈地翻了翻白眼:“大王倒是聰明,知道想這種辦法來控制我,拿來吧,我自己擦,你擦我怕疼。”
宮女臉上陰霾散盡,露出笑顏將藥膏遞給她。
雖然是她找的藉口,但是她還是真的怕疼,昨天發了狠要毀了這張臉,下的手勁是最狠的。
若不是那金釵不太鋒利,這張臉估計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了。
她的指尖剛一沾上去,就疼得齜牙咧嘴,趕緊放了下來:“不行,太疼了,等明天傷口好一點了再擦。”
宮女有些擔憂,柔聲地勸道:“娘娘,不上藥好得更慢,長痛不如短痛啊。”
“沒事的,我有喝內服的藥,外擦一兩天不擦不會有多大影響,你不說我不說,大王就不會知道。”月季花朝她眨了眨眼撒嬌道:“你難道想我疼死嗎?”
宮女一臉惶恐:“奴婢不敢。”
“什麼不敢?做了什麼事讓王后不開心?”一道清冷而嚴厲的聲音插了進來。
月季花看著一身黑袍的君天歌站在門口,一雙鳳眸鷹隼般的盯著她。
這傢伙什麼時候進來的,她竟然沒有半點察覺,警惕性真是越來越低了。
“沒有,我跟她開玩笑的。”月季花收了笑臉,淡淡地回了他一句,對宮女道:“你下去吧。”
宮女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她,月季花瞪了她一眼,還不下去,想讓君天歌拿你開刀啊。
“別以為本王沒聽到,誰允許你不擦藥了?”君天歌走了過來,在榻邊坐下,瞥了眼她臉上那道黑紅的疤。
月季花抬起自己受傷的手腕翻了個身把臉轉到榻裡邊,不再理他。
以前時刻擔心掉命,什麼事只能強忍著順從他。
現在知道他捨不得這張臉死,而她也想開了,人生自古誰無死,什麼好死不如賴活都是狗屁,早死早超生才是正道。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