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王側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花重生,目光犀利地打量著。
他雖癱瘓在床,但是外面的訊息卻總是會及時的傳到他耳裡。
“娘子過來。”君臨天直起身子時,已是眼眸一片清明,朝花重生揮了揮手。
待花重生走過去,攬她入懷:“叫師父。”
“師父。”花重生軟糯地喊了一聲,對段王,她是沒恨的,反而感激,沒有他的糊塗委託,也沒有她的絕世好夫君。
即便他後來可能派人害自己和孩子。
段王打量著她,最後無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都是我糊塗。”
“師傅這些年,為何不找我?”君臨天最想問的便是這個。
段王又輕嘆了口氣,朝裡面喚了聲:“康貴。”
裡間的石門開啟,走出來一個也是頭髮半白的老人,恭敬地躬了躬身子:“見過兩位主子。”
“推我出去吧。”段王道。
康貴推來木製的輪椅,段王一個飛身自己坐了上去,康貴推著他往外走。
君臨天牽著花重生跟上。
出地室的臺階旁邊有個升降的石梯,按下開關,石梯便升了上去。
類似於現在的升降電梯,花重生看著微微蹙眉,包括段王的輪椅還有這石梯,怎麼看都像是現代化的東西。
穿越前輩到底教了夜郎國多少東西。
康貴推著段王,帶著君臨天和花重生遊了大半個花園。
最後上了花園後的一個小山,登到山頂舉目便能看到皎白盈月。
君臨天和花重生耐心極好,都等著段王自己開口。
這十年,想必他是受了極大的煎熬的,單看他這半截身子還有這張殘破的臉,就知道他的苦楚。
段王抬頭看著皎月,月光倒影著他的身軀,顯得格外的寂寥。
半晌之後,段王幽幽的開口:“十年前,我被人救了,可是卻又被人發現,一直被追殺,這副殘破的身子就是在追殺當中變成了這樣。”
“誰,是誰?師父為何又不找我,我雖不濟,但也不會讓師父受這種委屈。”君臨天平復下來的心情,又激動了起來。
“如何能找你,你可還記得我給你吃鳩紅時,給你說的話。”
“師父說只有吃了鳩紅我才能保住性命。”
君臨天當時不解,父皇愛著他,師父護著他,他為何還要怕太后,當時她並沒有多大後臺。
段王嘆了口氣:“我沒告訴你,當年真正給你鳩紅的是皇上。”
君臨天瞬間愣住,不敢置信,手腳驟然冰冷。
花重生握住他的手,給了他一絲溫暖。
“其中原委,我也是後來死亡之後才知道,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會把雪兒託付給你……糊塗啊……我太糊塗了。”段王朝天謂然長嘆,雙拳緊握,有些聲嘶力竭。
花重生看不下去他如此自責,忙道:“其實花道雪早在嫁給夫君的時候就死了,所以其實你不必如此內疚。”
段王微愣地看向她,眸光銳利:“怎麼可能,雪兒不是嫁給天兒?”
“嫁的不是她,是我,花道雪早死了,是我戴了人皮面具頂替的。”
君臨天眸光驚訝地看向花重生。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