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的風中,白色宮燈搖曳著,顯得詭異慎人。
還未走進靈堂的大殿,就聽到一片哀樂聲,在這黑夜裡絲絲滲入耳裡,平白便添了一層傷感。
君臨天寡淡著一張俊臉,下了馬車,將花道雪抱了下來,牽著她的手抬腳拾階而上。
守門的太監見著君臨天,有一絲的慌亂,尖著嗓子高聲喊道:“煜王歸來了!”
花道雪和君臨天走進靈堂,這一刻,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哭喪的不哭了,嗑睡的不嗑睡了,心裡的著小九九的也暫停了,跪得膝蓋疼的也不覺得膝蓋疼了。
有些人的目光幸災樂禍,有些人的目光帶著考究,只有少數的目光帶著安慰和雀躍,他們的主子總算回來了。
君臨天牽著花道雪在眾人火熱的目光下,面容寡淡地走向靈柩前,接過小太監手中遞過來的香在燭上點燃,插上香爐,跪下嗑了三個頭。
花道雪懷有身孕,不宜跪,只站在旁邊躬了躬身子以代嗑頭。
本來就不喜老妖婆,知道她並非君臨天親生孃親,她是連這些虛禮都懶得演給人看。
君臨天嗑完頭便站了起來。
皇上君向乾這才開口:“八弟賑災辛苦,又連日趕回來給母后弔唁,今日便回去好生歇著,明天再來守靈吧。”
君臨天瞟了他一眼,眸光如劍,開口卻是極為客氣:“臣弟謝聖上關愛,這便回去,明日再來。”
說完,他也不顧其他人會有什麼表情,牽著花道雪又如來時那樣帝若無人地離去。
出了宮門,君臨天才長吁了一口氣:“還算他有點知趣,若要你在那守靈,我可是捨不得。”
他撫了撫花道雪的發頂。
“嗯,我也好睏,實在不想在那守著,又不是你親生的母親,樣子我都懶得做。”花道雪抱緊他的頸脖,用熱乎乎的小臉蹭著他的臉頰:“別傷心了,她本是不是你的親孃,故而能那麼狠心對你,死了便罷,為她傷心不值得。”
君臨天偏頭抵上她額頭,嗓了有些嘶啞:“我擔心她是為了故意這麼說。”
“什麼?”花道雪也被這想法給怔住。
老妖婆難道為了讓君臨天不搶奪帝位,所以臨死離了這麼一招來抹黑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至於啊,做為一個娘,不至於狠絕毒辣到這種地步。
“先別多想,剛剛那場合也不好多問,等回了府,江相爺自會來把事情原委說個清楚,她這麼應該有留下證據。”花道雪寧願相信他真的不是老妖婆親生的。
那樣,君臨天至少解脫了。
如果是後者,那她家男人該有多痛苦,老妖婆真的是一招致命,雖然沒要了他的命,這一招卻在他心裡狠狠紮了根。
若是她就只是臨死前信口胡說這麼一句,那這可能成為千年難解的案子。
君臨天也會因為這個心裡留下一道傷痕。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