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國黃曆七月初七
這一天萬里無雲,天藍得如鍛帶,是煜王迎娶相國嫡女二小姐的大喜之日。
熱鬧的皇城萬里空巷,鑼鼓喧天,十二人抬的花轎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之下,從相國府出發了。
“唉,這嫁過去就是守一輩子的活寡。”
“相國二小姐這傻子,能嫁給煜王也是前世修來的,傻子配不舉的,不正好嘛。”
“噓,快別說了,煜王的事豈是我們能議論的。”
議論的人趕緊閉了嘴,看了眼迎親隊伍裡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侍衛,嚇得臉色灰白,往人群裡擠了擠,有幾個怕得連熱鬧也不看了,撒腿跑了。
煜王也就是當今八王爺,人稱鬼面羅剎王,長相醜陋,不能人道,卻暴戾恣睢,逆性狂妄。
手握兵權,功高蓋主,就連聖上也要畏懼三分。
這樣的他,自然沒人敢惹。
迎親的花轎繞了皇城一週,到了煜王府門口停了下來。
有人迎上前踢了花轎,掀開了轎簾,面無表情地道:“王妃,王爺最近在西邊剿匪,還未歸來,命令屬下接轎。”
看熱鬧的人一陣唏噓,八王爺真沒出來,這幾年,八王爺顯少露面,神龍不見神尾,據傳前幾年在戰場上受了傷之後,整個人變得醜陋無比,看來這事是真的了。
花轎裡的人兒一片安靜,沒有任何表示。
“請王妃下轎,咦。”宮卿掀開簾幕的手僵在半空。
花轎裡,花道雪半躺在軟榻上,頭上的紗巾只遮住了一半的臉,露出潔白的細脖和美人尖下顎,哪有什麼端坐著的新娘。
宮卿眼色一凜,不解地問送親的隊伍:“怎麼回事?”
跟在轎邊的丫鬟知秋往裡一看,暗叫一聲,糟了,小姐肯定是睡著了,自從前些日子小姐被大火燒到昏死醒過來之後就是這副天天都睡不醒的模樣。
“那……那個……小姐因為沒坐過轎子,可……可能睡……”知秋糾結呀,要說小姐睡著了,會不會被殺頭?
“什麼?”
宮卿一挑眉,知秋嚇得直哆嗦,舌頭也打了結,最後她一跺腳:“總之沒事啦,小姐……小姐,到了!”她趕緊趴在視窗大喊起來。
花道雪翻了個身,差點摔下軟榻,她感覺不對勁,迅速地抓住椅背,才得以控制住身子。
知秋驚得膽兒都快蹦出來了。
小姐呀,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睡覺!這可是成親的日子!
“小姐,您沒事吧。”知秋小心翼翼地問。
這一插曲讓花道雪徹底醒了,她慢條斯理地坐直身子,蓋好的紗巾,懶懶地問:“到了嗎?”
“是……”知秋快激動得飛起來了,小姐總算醒了。
“到了就快點拜堂進洞房好睡覺。”花道雪自己走下了轎,直接無視了在一旁接轎的宮卿。
宮卿嘴皮抽了抽,相國的二小姐可還真是奈不住性子,這麼急著洞房?
“小姐,王爺沒有來接轎,根本不在府內。”知秋低聲告訴花道雪。
花道雪充滿睏意的眼眸一亮:“那正好,不用拜堂了,直接睡覺。”
“王妃,這堂還是得拜的,否則無法向太后交待,王爺有留下他的玉佩,玉佩等同於他。”宮卿聽到花道雪的話,臉色露出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