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兩床前座的李山虎和魯青巖共用一床,後座駱彥霆和江黎共用一床。
剛才駱彥霆下去吩咐事情,回來時就剩後座這個位置,他自然而然就在這個座位坐下了。
江黎也沒覺得尷尬,反正如果不是駱彥霆,也是其他隊員,都一樣。
在她眼裡可沒有什麼女孩子吃虧的想法,倒是駱彥霆,回到車上,見後座的是江黎,眼神閃了閃。
心中默唸了兩遍:革命友誼,純真無潔。
這才壓住心中異樣的感覺。
他不知道的是,剛才他一下車,魯青巖就立馬溜去了前座,和李山虎一個對視後,將江黎從駕駛座上換了下來,這才造就了這個名場面。
兩人儘可能近的挨在一起,腰部以下用保溫袋裹著,身上到處貼滿了發熱貼,外面再用被子緊緊裹住彼此。
四周一片漆黑,吉普車內,偶爾還能聽到李山虎和魯青巖說笑的聲音,漸漸的,江黎覺得周圍越來越安靜,眼皮也越來越沉。
也許是溫度還算適宜,身旁的隊友們也給了她很強的安全感,江黎腦袋一沉,竟一下子睡了過去。
駱彥霆只覺得肩膀一沉,還以為江黎是凍得暈過去了,左臉微微側向江黎的方向,聽到有均勻的呼吸聲,這才放下心來。
睡著的江黎似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腦瓜蹭了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頭頂的青絲在駱彥霆臉上擦啊擦,癢癢的,只好別過臉去,緩了好一會兒,才壓住那份癢意。
天光漸亮,前排的魯青巖和李山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有了點動靜,江黎也醒了過來。
這一覺睡得還不錯,微愣了一秒,才驚覺自己竟枕在隊長肩頭睡著了,連忙起身,收拾被子和保溫袋。
看了看溫度計,零下十八度,雖然也冷,人總算是在室外短時間內也不擔心被凍成冰雕了。
四輛車的發動機在昨晚急劇降溫下,也發動不了。
再次用燃料燒了兩大鍋熱水給發動機解凍後,費了好大一番力氣終於打燃。
駱彥霆決定,今天要是再找不到,就放棄了,60多萬公里的面積,實在太廣了。
這樣極端的天氣,萬一發動機被凍壞,打不燃火,他不敢再拿戰友的性命去賭那小小的可能。
再次出發,往前行駛了500里路,終於在休息時,魯青巖在望遠鏡中發現了遠處一個紅色的小點點。
用力觀察了一會兒,確認是一輛紅色汽車。
眾人只休息了不到十分鐘就又繼續往前奔去。
離紅色汽車越來越近,才漸漸看清,真的是那輛紅色普拉多,它的前方是另一輛黑色普拉多。
所有人的心都崩了起來,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開啟黑色普拉多,入眼三個人,裹得很厚,探了探頸脖,沒有一絲起伏。
“峰子,這邊兩人還有點脈搏,快過來看看。”
聽到高鵬宇的呼喚,邵峰連忙走了過去,給兩人好一番檢查後,連忙招呼隊友把兩人從紅色普拉多上拖出來,上氧氣瓶。
用力擠壓胸口後,兩人眼睛才稍稍張開了一絲縫隙,卻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將兩人搬上他們昨晚待的那輛軍卡車上躺著,餵了點營養液,裹好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