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妹妹?”
林呦呦“嗯”了一聲,收起嘴角的笑意,扯起魚竿,又釣上一條巴掌大的鯽魚。
時間一晃而過,夕陽西下,駱老爺子的魚簍也是收穫滿滿,兩人決定收竿了。
林呦呦提著分量不輕的魚簍走向廚房,駱老爺子望著她的背影默默點了點頭。
晚上不用說,全魚宴必須安排上,駱青蔓吃得那叫一個歡。
許是白天和老爺子釣了魚,夜裡林呦呦破天荒的居然夢到了小時候江豐年帶著她釣魚的情景。
她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江豐年,也不知道這個夢是不是預示著她就快要有他的訊息了。
晨起,熱身練習後,林呦呦在柴堆旁撿了根竹棍,應該是昨天駱彥霆哪個不聽話的侄兒捱過的黃金棍。
昨晚那個夢,把她這些年來壓制著對江豐年的想念又撕開一角。
夢裡她又見到了江豐年對她的細心呵護與耐心教導,握著竹棍,林呦呦再一起舞起了當年竹林裡,江豐年教給她的那套劍法。
那會兒,在國外,江豐年給她說,不要在外人面前舞這套劍法。
她雖然不懂,但是也很聽話,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這套劍法的Z國風韻太強烈,很容易暴露他的國籍屬性。
可哪怕是練得極少,在她失憶時,練劍的畫面卻是第一個在她腦海中回憶起的。
有的東西,即便是刻意壓制著,也難掩心中最真實的念想。
林呦呦的思緒翻飛著,舞劍的動作也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與急躁。
行雲流水,翩若驚鴻,哪怕是一支小小的竹棍,也在她手中也舞得嘩嘩作響,那是劃破空氣的氣流爆破聲。
調了鬧鐘,破天荒早起的駱青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身姿曼妙、勢如破竹的舞劍。
從床頭拿了一摞白紙,趴在二樓陽臺上,鉛筆在紙上唰唰的舞動著。
太快了,呦呦姐的每個動作都是一晃而過,她只好幾筆勾勒出形態,然後又繼續盯著看林呦呦後面的動作。
每每都是四五個動作過去了,她才堪堪勾勒出一個形態,這完完全全就是她心目中俠女的形象。
駱老爺子在一旁不疾不徐地練著自己的太極,林呦呦劍中的躁意他也感受到了幾分,心中有了些其他想法。
早飯後,駱老爺子拿出圍棋讓林呦呦陪他玩會兒,林呦呦表示自己不會,駱老爺子便耐心地給她講解規則。
林呦呦知道自己早上是有幾分急躁了,可舞劍發洩之後,她已經能收斂好心態,此時陪駱老爺子下下棋,也能打發些時間。
最開始,駱老爺子還能仗著自己對規則的熟悉贏上兩局,可隨著林呦呦逐漸熟練後,他便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棋子中,處處挖著坑等他跳。
駱家的每個孫輩可以說都會下圍棋,並且都是老爺子親手帶會的,眾多孫輩中,只有老大家的駱銘淵和老三家的駱彥霆能夠和他一較高下。
兩人一個從政,一個從軍,下棋風格各有千秋。
駱銘淵下棋,走一步,想十步,顧全大局,落子卻是慎之又慎,倒是很符合他政客的身份。
駱彥霆則是橫衝直撞,下棋不講章法,一路往前殺。
面前的林呦呦落子倒是不緊不慢,看似下得隨意,可處處皆是陷阱,讓人防不勝防。
逼得老爺子落子時間越來越長。沒玩幾局,駱老太太便嚷著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