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不能就真讓人死在這吧,想著,林小鹿還是推了推躺在床下瑜伽墊上的江黎,“喂,醒醒,你的傷不能拖了,我得馬上送你去醫院。”
江黎聽到林小鹿的話,頓時皺了眉,回了兩個字“不去。”
她的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血腥的,暴力的,直覺告訴她,不能去醫院。
躺了兩天,她的精神已恢復了一些,雖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可清醒的時間也逐漸多了一些。
她掙扎著想起來,林小鹿見狀立馬扶起了她,問道:“你想幹什麼?”
一道虛弱的聲音說道:“幫我準備刀、酒、繃帶、針線、紗布、外傷藥”。
林小鹿一聽她要的東西,心裡頓時一慌,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那樣的場景她只在電視上看到過。
感覺到身邊的人沒有動,江黎緩緩的拉住她的手道:“小姑娘,別害怕,按我說的去做,這樣的事情,我有經驗,相信我。”
聽完她的話,林小鹿心裡稍稍安定下來,轉身便去準備東西,刀她房間裡就有,平時削水果的,又尖又利,針線、外傷藥也有。
酒得去樓上飯館舀一些,還好家裡開飯館的,酒不缺,順帶蠟燭也拿了一根,不消十來分鐘,林小鹿就把一切準備妥當。
刀和針線也早早泡在了高濃度烈酒裡。
短短十來分鐘,江黎又眯了一覺,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熟悉的腳步聲,讓她彎了下嘴角。
解開上衣紐扣,泡了烈酒的小刀在燭火上烤了烤,林小鹿手持棉布坐在一旁準備隨時做好支援。
傷口處已感染髮膿,又黑又紫,江黎劃開表皮的痂,刀尖沒入胸口,殷紅的血液瞬間流淌而下。
看得林小鹿一下子愣住不知該幹嘛,她從小膽子便大,血腥恐怖的電影也看得不少,可卻也從沒見過這樣真實又可怕的傷口。
刀身已沒入身體大半,緩緩攪動血肉,探找裡面的子彈,沒有醫用鑷子,全靠江黎一點一點將子彈挑出,落入小鹿端著的酒碗裡。
然後一點一點剔除腐肉與膿液,疼得江黎渾身是汗。擦血、上藥、喂抗生素,等到林小鹿回過神來,做這些已是流暢多了。
“我沒力氣了,腿上的傷口,你照著我剛才的處理方法,幫忙弄一下”這是江黎昏死過去時的最後一句話。
重新將刀在烈酒裡洗過,林小鹿學著剛才江黎的動作,將她大腿上的腐肉一一剔除,一邊弄著,一邊想著:“這怕是我這輩子幹的最大膽的一件事了。”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從撿回這個人,以後大膽的事可不止這一樁。
縫合、上藥,弄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暗下來。
看著垃圾桶裡一大堆的帶血紗布,林小鹿往裡倒了一瓶墨汁,讓這些紗布徹底染黑後,趁著天黑,丟到了離飯館好幾裡地外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