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首畏尾的,可一點都不像是容家子孫的風采!
這些副將吵嚷了一陣,容辰的心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抬頭看了一眼月亮的方向,判斷出了現在的時辰。草原上,有厚重的雲層飄來,很快就將皎潔的月光擋住了。
天空中更加陰沉沉的,入夜以後,草原的風特別大,吹的容辰的披風獵獵作響。
“我以主將的身份命令你們,現在就撤退。”
這些副將簡直要把一口牙都咬碎了,哎呀!主將怎麼半點都不聽勸呢!
“還是你們想讓本將動用軍法?”容辰冷冷地問。
縱然周圍的火光並不明亮,這些副將們在看到容辰的眸子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噤聲了,同時也懊惱起來。
進了容家軍,他們最先學會的,不是排兵佈陣,而是聽從上級的命令。
現在,他們還自詡什麼鐵血之師,連主將的命令都不聽了!真是恥辱!
於是這些副將再一次齊刷刷地給容辰跪下了:“屬下們領命!”
容辰沒再廢話,吹了生口哨,就聽到遠處傳來了馬兒的嘶鳴聲。
很快,陪著他南征北戰的千里馬,就衝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撩披風,翻身上馬:“時辰不早了,現在就行動。”
說過後,他率領五千人,就趁著夜色,朝耶律真的營帳那裡摸去。
而副將們,帶著容家軍,頭也不回地離開。
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知道,他們臉上有著難以言說的隱忍。
跑了不過半個時辰,他們就聽到了耶律真營帳的方向,傳來了震天的廝殺聲,看來是容辰和耶律真已經交手了。
耶律真一直都在軟硬兼施,讓衛楚秀留在他的營帳中,這天晚上,他和衛楚秀誰也沒睡著。
衛楚秀武功也很高強,五感更加敏銳,耶律真有心事,她幾乎一瞬間就感覺到了。
但她沒有關心耶律真,只是他醒著,自己不能放心睡去。
耶律真仰躺在腳踏上,側頭就能看到衛楚秀的後背,還有那一頭黑色的秀髮。
他的眼神,從冰冷變得柔軟,好似之前那個糾結猶豫的人,不是他一樣。
衛楚秀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皺了皺眉。
耶律真到底在想什麼,她是越來越不明白了。
好一會兒後,耶律真竟然和開了口:“秀秀,”
他叫著她的名字,可衛楚秀並沒有應答,甚至連身體都沒動一下,就好像是她真的沒有察覺到一般。
耶律真的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擰出水來,他輕輕地說:“我剛剛放棄了一件事情。”
衛楚秀更不解了,不管耶律真放棄什麼,都和自己沒有關係,她要重複多少遍,耶律真才明白這個道理?
耶律真慢慢地坐起來,眸光釋然,但這份釋然,也只是對著衛楚秀一個人而已。
“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