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深呼吸一口氣,低頭看著白皙的手臂被撓得發紅,沉炎順著白梅的視線看去,伸手抓起她的手。
“醫生說過不要太激動,你看又弄傷自己,我去給你找藥。”
沉炎低聲數落,話語中有一絲關心,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關心,而這話在白梅聽來如同笑話一樣。
她知道的,沉炎關心她是因為她能替盛世賺錢,要是哪天她不能賺錢了,沉炎哪會關心她的生死,說不定她流落街頭沉炎都不會看她一眼。
“我倒是希望身上都是傷,這樣明天就能休息了。”
白梅輕笑,故意跟沉炎對著幹。
沉炎擔心她是因為模特身上不能留下疤痕,不然像她這樣完美的藝術品就沒了利用價值。
沉炎眼中蒙上一層冷意,握著白梅的手加重,白梅輕皺,抬頭看著沉炎。
他生氣了。
大手緊捏著白梅下巴,湊近:“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你是搖錢樹,身上如果都是傷,損失最大的是我。”
白梅哈哈大笑,這樣才是她認識的沉炎,看沉炎生氣的樣子她還以為沉炎想學電視上那些什麼霸道總裁的語氣說什麼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傷害自己。
幸好沉炎沒那樣說,不然她會覺得噁心虛偽。
白梅狠狠甩開沉炎的手,掙脫開捏著下巴的手:“沉總說的是,勞煩沉總快去拿藥,有點疼,我怕等會會流血,要是流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說不定沉總還要花一筆治療費。”
白梅冷聲說著,聽得這冰冷的聲音沉炎心裡一沉,從白梅跟前離開往抽屜內去。
這是他辦公室,可他辦公室裡一年四季的會放著醫療箱,這是為白梅準備的。
從那時之後白梅就患上了病,身上那些都是打針留下的,這就是他為什麼讓保鏢跟在白梅身邊的原因,他怕白梅會像今天這樣。
白梅從容地開啟手機看著新聞訊息,剛才要不是沉炎讓她看,說不定她真會輸給柳詩瑤,現在她心情好得很,就跟外面的陽光一樣。
白梅閉眼,感受著暖陽灑落在身上。
這層辦公室都是用玻璃隔開的,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站在邊緣低頭一看,就能看到下面人來人往,如螻蟻般渺小。
“我今天心情好,想喝點紅酒,不知道沉總願意貢獻一瓶嗎?”
白梅詢問,柳詩瑤現在應該氣炸,要不是她下午還有拍攝,她真想過去看看柳詩瑤的臉色如何。
原來奇蹟真會發生,白梅嘴角揚起一笑。
輸給葉凌等同於輸給她,柳詩瑤肯定氣不過。
“只能喝一點,你現在情緒還不穩定而且喝酒傷身。”
沉炎拿著醫藥箱到白梅面前,坐在沙發上,熟練開啟醫藥箱拿出藥酒替白梅擦拭。
“得到明天才疤痕才會消,下午的拍攝延到明天。”
沉炎命令,白梅一臉驚訝:“咦,稀奇呀,沉總不是說那是你重要的客戶不能得罪嗎?現在把拍攝延遲到明天,就不怕你的客戶生氣?”
“你這樣還怎麼拍?那邊要求可是完美,想要做到完美那你身上不能有一點瑕疵,以後剋制好自己情緒。”
沉炎警告,銳利的眼看著白梅無所謂的樣子。
她的眼裡沒有一絲生意,反像是個傀儡,可在人前她卻那麼耀眼讓人挪不開眼。
真如外面說的一樣,白梅就像是冬日裡盛開的白梅,在嚴寒之中獨立於高嶺之上。
“疼。”
白梅嘶地聲倒吸一口冷氣,沉炎回過神來,將棉枝丟到垃圾桶內,收齊藥箱。
白梅看著處理得當的傷口,不由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