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指甲掐了掐手中的金幣,在看到上面留下的淺痕後心滿意足地揮手,示意手下放行。
“可是......”雀斑娃娃臉棕發士兵忍不住開口。
“怎麼?想要質疑長官的決定麼。”
轉瞬間面色陰沉下去的男人半轉過身,冷聲問道。
“可這名冒險者隨身攜帶的附魔武器沒有登記......”
“所以法比西奧你是在把長官的命令當做耳旁風?”
“屬下不敢......”
“你是白痴麼?作為士兵最重要的就是服從!”
雀斑娃娃臉棕發士兵的聲音在作為長官男人頤指氣使的質問下越來越小,與此同時他低下腦袋悄悄攥緊了拳頭,像是下一秒就要一拳打在那張滿口黃牙正噴吐著酒氣和唾沫的大嘴上。
但他沒有這麼做,拳頭在緊握幾秒鐘後緩緩鬆開,他在訓斥聲中向長官和女孩姿態極其卑微地連聲致歉,原本挺拔如槍的脊背一次又一次因為自己並不存在的過錯的彎下去。
醉醺醺的長官滿意於自己訓誡下屬的成效,轉身提溜著陶罐向樹蔭下呼喚他的同僚走去,並向他們炫耀手中的那枚金幣。
“你該走了。”
直起身來面無表情的雀斑娃娃臉棕發士兵瞥了眼不遠處開懷暢飲的長官,對還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小聲說:
“記得還是要去雷貝里昂補辦持有附魔武器的證件,南里西弗斯也不是所有軍人都是像我長官那樣的。”
“對不起......”
連累這個恪盡職守計程車兵平白無故遭受了這頓無妄之災,時珺珺心裡很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雀斑娃娃臉棕發士兵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乎,並催促女孩趕緊上路,前面的旅店去晚可能就沒有多餘的鋪位了。
“順帶說一句,這種事情一個金幣的賄賂太多了,換在平常兩三個銀幣就能解決。”
那不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動做這種事情嘛......
走出一段距離後的時珺珺回頭望去,這個正直的異世界人類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攔下了輛馬車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
女孩檢視了自己的錢袋,去掉之前自己迫不得已掏出的買路錢,剩下的大概還有價值十四枚金幣的數目,住個旅店應該不成問題。
數錢的時候時珺珺忽然感到頭暈目眩。
按照異世界的季節時令推算現在差不多也已經是深秋,可午後的日光依舊刺眼毒辣。
大約是這段時間諸多突發事件接踵而至的緣故,她一直沒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