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康納德沒能敲中馬伕的腦袋。
在看到馬車前空落落的座位時,他心中不由升起一陣惡寒。
意識到危險的年輕貴族本能地想要跳下馬車,規避那不知來自何處的危險,卻又害怕從疾馳的馬車上跳下去把腿摔斷。
大半截身體已經探出車廂的約瑟夫·康納德強忍不安想要縮回身體,卻不曾想有人在車頂向他發起了突襲。
只差寸許的距離,閃爍跳躍著藍色電弧的短棍堪堪擦過年輕貴族的頭頂,給他的面板留下針刺般的痛感。
驚懼之下他甩掉了自己的手杖迅速躲進車廂,像是察覺到危險的烏龜將腦袋縮排殼內。
他知道此時此刻襲擊自己的人就在車廂頂上,出生至今從未有過的驚險遭遇,讓豆大的冷汗從這名年輕貴族的額頭滾落。
是趁剛才顛簸的時候爬到那裡去了麼......
無人駕馭的轅馬還在憑藉在這座城市道路上往來穿梭的記憶慢跑,但速度已經明顯降了下來。
失去馬伕駕馭的困惑早晚都會讓它們慢慢停下步伐,約瑟夫·康納德猜想那個時候大概就是車頂敵人動手的時機。
或許更早......
“子爵大人!”
手下護衛的喊聲傳來,對心頭已經被恐懼填滿的年輕貴族而言簡直有如天籟。
“我在這兒!”他大聲回答,“你們快把上面那個該死的刺客弄下來!”
第二輛馬車上心急如焚的護衛們,並非不想履行自己保護僱主的職責,而是那個在車廂頂上女孩的動作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一柄大劍,一柄精良的附魔大劍就在她的手中,劍尖直指下方約瑟夫康納德所在的位置。
女孩束髮的皮繩不知何時斷了,長髮迎風披散遮住了她的五官,讓人看不分明。
她半跪在車廂頂,姿勢像是要對虎視眈眈的護衛們屈服,可她手裡握著能要了約瑟夫·康納德性命的那柄附魔大劍。
於是乎雙方實際的姿態互換了。
“你要什麼?只要不傷害車廂裡那位大人,我們都可以商量。”
護衛中領頭的人試圖和車頂上的女孩談判,可後者對他的言語彷彿置若罔聞。
好在不久後無人駕馭的馬車終於停在街角,位於第二輛馬車上的護衛們也鬆了口氣,散成半包圍的陣型後緩緩進逼上去。
他們剛剛目睹了這個女刺客現身出手的全過程,光憑他們這些人想要制住她並沒有多少把握,更何況還有子爵大人作為人質。
當下最好的選擇是拖延時間,想必這個時候他們的同伴已經帶著援護的人手在來的路上,波圖加萊特城內維持治安的駐軍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
此刻護衛中已經有人開始暗暗冷笑。
對那個女刺客而言,現在的處境可謂是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