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珺珺自認只是個普通女大學生,不是貝爺更不是捱餓德。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那種五彩斑斕蟲子屍體雜燴屬實有億點難以下嚥。
至於為什麼昨天願意吃那碗糊狀物......好吧她不是已經得到慘痛的教訓了嘛喂!
手機裡傳出輕微的呼吸聲,外賣還沒到,身在現實世界的邵崴已經睡死過去,不出意外晚上這座城市要多一份無人認領的燒烤了。
老爸什麼時候開始喝酒的?家裡的武館怎麼就開不下去了?老媽得的又是什麼病?是什麼事讓她生病的?
還有為什麼那個世界裡的人都不記得她了......
時珺珺一邊啃著乾巴巴的蘇打餅乾,一邊苦思冥想。
好在邵崴之前送來的物資還有剩的,湊合一頓不成問題。
來到這個哥布林村子兩天後,她大概瞭解了這裡的狀況。
按生產關係來講的話,這些綠皮小矮人似乎正在還處於食物採集者的階段。
村子裡幾塊看起來像是田地的地方稀稀疏疏種著不知名的作物,看起來還不足以讓整個村子達到自給自足的程度,主要的食物和蛋白質來源還是早出晚歸獵人們帶回來的戰利品,包括但不限於時珺珺認識和不認識的各種走獸、飛禽、魚類還有昆蟲。
就目前來看他們似乎尚未掌握冶鐵工藝,生產與捕獵時採用的石質工具雖說被打磨得相當精巧,但耐用程度也絕對不會太高。
至於紡織技術方面哥布林們還處於一竅不通的階段,好在他們會用鞣製的動物皮毛製作衣服,讓時珺珺免於目睹無數個光溜溜的小號綠色裸體。
哦那種場面光是想想就感覺很辣眼睛。
活動兩下痠痛的肩膀和小腿,女孩習慣性地開啟手機想要刷幾條影片。
還是沒有訊號。
她已經兩天沒網了,一想到以後沒網的時間可能還會更久,真是讓人痛心疾首到晚飯也吃不下。
呸呸呸這包薯片好像受潮了。
百無聊賴的女孩開啟了手機上那款,以前和邵崴一起聯機過的沙盒生存建造類遊戲。
單人模式無需聯網也能執行,在沒有訊號的異世界,對她來說這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時珺珺有些生疏地操控著那個叫史蒂夫的方塊人,在片大平原上前進後退原地蹦躂重拳出擊痛扁奶牛,看著它哞哞叫著逃出幾步又停下,然後傻乎乎地重新掉轉腦袋望向她。
她記得邵崴曾經說過這個遊戲要怎麼玩來著......
對,要致富,先擼樹。
但今天找樹砍樹拖樹已經把她累得筋疲力竭,於是無意在遊戲裡重複一遍今天勞動的時珺珺,操縱史蒂夫東遊西蕩的同時,把那片平原上的豬羊牛雞通通拳打腳踢教訓了一頓。
正當時珺珺洋洋自得時,有頭苦力怕慢吞吞爬到了毫無防備的史蒂夫身後,在幾下白光閃爍後和一聲爆炸後。
【史蒂夫被苦力怕炸死了】
莫名其妙的死亡方式讓時珺珺有些摸不著頭腦。
遊戲裡的時間也到了夜晚,點選復活以後她走出去沒幾步路,就被紅眼睛的蜘蛛和會射箭的骷髏盯上。
她勃然大怒奮起反擊......
然後再次復活。
重複這個過程幾次以後她開始逐漸失去對這個遊戲的興趣,尤其是當好不容易熬過黑夜到白天之後,她在一叢點綴著紅色果實的灌木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卻沒注意到角落裡越來越少的血條。
【史蒂夫死於糖尿病】
看到這條死亡提示後,備受打擊的時珺珺在想要摔手機前,果斷退了遊戲。
毀壞房屋的重建工作還需要一段日子,村子裡已經沒了多餘的空屋,哥布林工匠給她在廢墟旁邊搭了個略顯簡陋臨時住所,沒電沒網沒空調,但好歹不用一分錢租金。
躺在在這個用木頭和茅草支起的窩棚裡,全無睡意的時珺珺開啟手電,照向那枚據說是冒險者首領遺物的戒指。
如果排除連異世界都在說中文這種離譜現象的話,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
那個所謂冒險者首領,也是個和她身份相同的穿越者。
雖然不知是什麼原因讓他執意前往那個危機四伏的洞窟,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在網路小說裡本該頂著主角光環,一路開掛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穿越者會死在那裡。
但至少異世界也有和自己一樣的存在,這就已經讓人很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