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砸了咂嘴,鼻樑被鬱悶黏住似的,懶懶的揉了一下,手卻被什麼東西握住。
百轉千回,她睜開眼睛,那高大的光輝影像在她身上投下暗影。
她懵懂的懶散的目光瞬間被華麗的光彩侵襲,吃吃的使了半天勁兒,才從嘴巴里吐出兩個字:“錦瑟。”
他微笑,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像陽光撫愛冬草,像雨點滋潤衰楊。
她猛地就要坐直身子,這一動,四面八方的疼痛襲來。“別動。”
錦瑟心疼的皺眉,“傷成這樣還不老實!”
妖妖順勢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使他的臉直對著自己,他看到她的眼睛裡星星點點,倒映著自己的影子,鼻翼忽閃忽閃,像是要哭出來:“真的是你嗎?”
他閉閉眼睛,微笑始終在眼底:“對,我回來了,謝謝你,親愛的。”
妖妖摟著錦瑟哭了好久,難以置信這不是一場夢,一覺醒來她最憂慮的事煙消雲散。
“真的不是做夢嗎?你掐我一下。”
“都遍體鱗傷的了,我可不要掐你。”錦瑟挑挑眉,食指刮刮她的鼻樑。
這時,一個熟悉的蒼老聲音傳過來:“你讓開,我來幫你掐,她睡了太久,不讓她多吃點苦頭她以為是做夢呢。”
說著,錦瑟已經被土地公擠走,照著妖妖的手背用力擰了一把,疼的妖妖叫出聲:“哎喲!”
“知道疼了吧?”土地公壞笑。
妖妖皺著臉捶了土地公一把,嚷道:“你公報私仇!”
可不是嗎,土地公的肉體被她弄的鼻青臉腫的,這麼多天了還沒有恢復過來,足見其厲害,一直找不到出氣的機會,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好好的把握。
妖妖和土地公斗起嘴來,錦瑟忍不住莞爾一笑。
他了解到最近發生的大事小事,不能不心酸,但這都是土地公嘴快告訴他的。妖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絕口不提,好不容易已經過去了,萬萬不想重溫。
“你能回來真好。”黃昏,火紅的太陽慢慢的在天邊沉淪,妖妖靠在他的肩膀上,“沒有你在,我一個人東奔西跑,你不知道有多辛苦。還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值得的。”
錦瑟知道她獨自面對了太多心酸的局面,不由得摟緊她的肩膀:“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永遠不離開。”
火紅的暮色把他們的瞳仁對映的通紅,妖妖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又暗淡下去,想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自己簡直就是個災星,會不斷的給身邊的人帶來痛苦。
在阿拉星球,他為了她把自己的內丹交給了孟修,只是為了換得她的平安;在青丘,他為了保護她,和孟修短兵相接,結果死在自己兒子手裡。
說到底,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她呀!他好不容易回來了,這是個奇蹟,她不能再去嘗試另一個奇蹟的出現,過程煎熬的人撕心裂肺。
“這種感覺真好,時間彷彿靜止,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多好。”錦瑟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眼睛,非常喜歡這種安靜,這種依偎,給他幸福的感覺。
妖妖輕笑:“我也這麼覺得。你說,世界上真的有永恆嗎?”
“把某種堅固的情分一直持續下去,大概就是永恆了。”錦瑟依然閉著眼睛,靜靜地說道。
“某種,堅固的情分……”妖妖突然睜開眼睛,火紅的暮色再次倒映在她的眼裡,那種紅不再是單純的紅,而是濃厚的,經過洗滌而沉澱的。
“怎麼了,為什麼說這種奇怪的話?”
“沒什麼,你看我們面前的景色多麼美好,我希望它長久一點罷了。”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錦瑟轉過身子,注視著她的眼睛,眼底眉梢充滿了笑意。
妖妖一愣,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及問出口,嘴巴已經被洶湧的暖流堵住。
他眉宇間的堅定靜謐,讓她不知不覺的沉淪,連呼吸都不那麼順暢。
我知道你的言外之意是想要我給你一個承諾,一個永不離開的承諾。無論什麼承諾,視聽傳達都顯得蒼白無力,這麼貴重的言語應該用肢體語言才對,親愛的對不起,我不在的日子裡讓你受苦了,我發誓,以後會全心全意的愛你,愛我們的生活。
就在他們內心平靜如水的時候,青丘發生了不可避免的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