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重新上路不久後,兩旁道路終於多出了些人煙,更進一步甚至兩旁田畝之中還有不少百姓務農。
饒是嬴柔月不曉民情,但也能從百姓的臉上看出當地生活井井有條,這當地官員必定下了苦工。
而這也讓她越發納悶了起來,一個小地方的官員竟能將事情做到如此地步,為何卻不見發跡。
既有了人煙,那城門距離必定不會太遠,不多時這車隊便站在了這人聲更為鼎沸城門之下。
但當嬴柔月一行人親眼看到這青磚堆疊而成的城門時,仍是覺得頭暈目眩。
其他地方大多都是粗製濫造,加上前些年戰事不斷,那些拿土簡單堆砌而出的城門可謂數不勝數。
連那些稍大點的城縣都做不到的景象,如今竟然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出現怎麼能讓車隊上下不驚上一驚?
“連城門題字都帶著幾分筆力,這地方的不簡單啊……”
嬴柔月貝齒勾唇,在宮內學的那最為看不上的玩意兒現在卻看出了這題字的門道,心中也對這小小的縣城升起了興趣。
蒙山對眼前這景象看似沉默如同機械一般的牽動韁繩,可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身為禁軍,他對這城關防備力度最為了解不過,這青磚堆砌而出的城牆最為適宜堅守,但這造價和平日裡的修繕卻著實足夠讓人頭疼。
“這小地方能有這種氣派,但為何卻一直都沒聽過這天台縣的訊息……”
這諸多疑惑困在心頭,常人自然是想盡快進去看看這城內是否別有洞天。
可剛到城門前,那剛剛還在旁形同虛設的官差卻如同睡醒了一般圍了上來。
“又來了……”
蒙山見這般情況,心中無奈但飛快將準備好的通憑遞了出來。
而在這通憑之中塞著著的是足量的二兩銀子!
“打哪來,來我們高臺縣有何貴幹啊?”
不出蒙山所料,官差接過通憑的第一時間神色有異,問話之時遞迴通憑的時候銀子也早就不在,想必是循例的盤問而已。
只是這問話的方式,如若不是上面如此氣派的城門撐著,還以為自己碰到了土匪打劫……
“我們小姐做的是香料生意,恰巧途徑此地便來看看!”
“如若能在貴地有些進賬,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多日的經歷讓蒙山也多了些許市儈,一副管家做派的架勢讓氣氛也輕鬆了許多。
但讓蒙山有些意外的是,眼前這些看似散漫的官差卻並未對自己的話逗樂,反倒笑的饒有深意。
“進賬?”
“做生意講究進賬是不假,可你這不由分說就送出來二兩銀子是正經做生意的嗎!”
伴隨著官差冷笑之後的厲喝,蒙山算是發現這地方簡直怪到家了!
官差此刻臉上早就沒了漫不經心,手腕一翻將自己遞過去的銀子一露蒙山便清楚,這別處拿來打點的錢銀,此刻卻徹底成了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