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年第一期雜誌釋出,《少年Leap》對沈昕的採訪稿也刊登了出來。
雜誌封面的右上角有一個小圓圈,印著沈昕的頭像,頭像的下方印著一行字——《少年Leap》總編立花紳對話沈正&植松野。
由於立花紳原本就打算採訪沈昕,植松野的問答是臨時新增的,採訪內容有限,因此,哪怕是在《少年Leap》上,沈正的名字也在植松野的前面。
但凡拿到雜誌的漫畫家,並不是最關心這一期的《SLAM DUNK》——哪怕在這一話中,湘北與汕工的差距,擴大到了第22分,花道也被安西教練換了下來——他們更關心《少年Leap》對沈昕的採訪,尤其,牽扯到漫畫家的那一部分。
“沈老師說了一堆大白話,新人擔任助手應該是很經常的事吧?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有漫畫家反問道。
“新人接受指正,會惱羞成怒嗎?”又有漫畫家提出質疑。
“應該不會吧?反正,如果有人指出我漫畫中的缺點,我會很感謝對方。”一名漫畫家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之所以成為漫畫家,是想把心裡的故事,透過畫筆,傳達給讀者,當然賺錢也是要的——為什麼必須要捨棄一個,而不是兩者都要呢?”
新人漫畫家陷入爭論不久,編輯也加入了這場“混戰”之中。
“作為一名編輯,接觸過的新人沒有一千,也有五百,我可以很負責地說,就算是我們向前來投稿的新人漫畫家提出建議,也有很大的機率遇到那種認為自己沒錯的人。然後,還堅持讓我們連載。雜誌的連載名額都是有限的,一部作品連載,就意味著另一部作品被腰斬。我們讓新人漫畫家修改漫畫,也是為了他們好,因為他們要與正連載的漫畫競爭,否則,我們完全沒必要腰斬正連載的漫畫。”
“沒錯,有些讀者甚至認死理,不僅認為自己沒錯,還要問編輯為什麼說他們的作品有缺點?依據是什麼?是不是新編輯?遇到這樣的漫畫家,哪怕畫工不錯,我也只好放棄了。”
在後一名編輯發微博不久,立刻有人@了那名編輯,“請問你是哪本雜誌社的?我以後投稿繞著點。”
那名編輯也不甘示弱,“還是說你的筆名吧?我以後見到你的筆名,直接轉交給其他編輯。”
“沈老師也說過,新人想要出頭,不僅需要自身努力,還需要平臺提供環境,請問,平臺提供了什麼環境?”一名漫畫家立刻丟擲了另一個問題。
“各大雜誌社都有新人獎,‘漫畫盛典’也有新人獎,多漫網有金畫筆獎,甚至,連《Comic Future》也為新人設定的獎項,這些難道都不是平臺做出的努力嗎?”
“但是,哪怕是獲獎的作品,也有被腰斬的可能。”
“這個問題,不應該由漫畫家本人來做解答嗎?平臺為新人漫畫提供了眾多方便,獲得獎金卻被腰斬,無論怎麼看,這些都是和漫畫家後面倦怠有關吧?獲獎又不是一名漫畫家的終點,而是起點。你只看到那句話,但沈老師也說了,漫畫家帶有‘賭博’性質,如果不做好這樣的打算,還是趁早放棄吧?或者擔任漫畫家的助手也行。”
話題突然跳到漫畫家“不穩定”的職業特點,又引來了一些有過成績的老漫畫家。
“這倒沒錯,漫畫家確實有不穩定的特點。上一部作品大賣,但新作品卻可能直接仆街,連載是十幾話後腰斬。現在這個世道,不僅新漫畫家難混,像我這樣曾經有過老作品的漫畫家也很難得穩定下來。”
“柳行老師知道嗎?《異界神探》的作者,他的新連載也被腰斬了,沒活過3卷。”
“柳行老師?那可是一線漫畫家,我記得《異界神探》的卷均有60萬冊呢?”
“誰說不是呢?這個行業,就連一線漫畫家都不行。想要有穩定的成績,每一部漫畫都大賣,根本不現實。”
“一線漫畫家和我們也沒什麼區別,最多就是賺的錢多一些,但他們也不確定下部書一定能火。”
“能確定下部漫畫成績的,國內應該不超過5人。”
“也是。不止新人有壓力,像我這樣的老傢伙也有壓力,畢竟一家人的開銷,都在我身上。”
……
不知不覺間,話題由新人入行的困境,轉移到老漫畫家連載的難處,這是沈昕所始料未及的。
在休息時,聽到助手們談及這件事,大感意外。不過,這也有好處,至少也給漫畫家們提了個醒。
漫畫家這個職業,有太多的偶然性,有時作品大火,甚至連漫畫家本人都未必明白原因。
從11區回來後,《SLAM DUNK》續更,沈昕不得不將《SLAM DUNK》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湘北與汕工的精彩依舊,也在兩本的雜誌上,都佔據著小書頭名的位置。
春節前的這段時間很容易浮躁,尤其返鄉車票比較難買,像柳若星,提前半個月購買車票,結果硬是到了離春節還剩三四天,還沒買到票,無奈之下,只能給父母買了來虹川的車票。
返程票不好買,但來虹川的車票還是比較充足,於是,柳若星便請來父母,到虹川過年。
助手中,有柳若星這樣打算的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