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陳季常是羞刀難入鞘,神侯咳嗽了一聲,“張三坐下,不得無禮。”
神侯面子不能不給,張三依言坐下,臉上露出輕蔑一笑,這一笑比刀子還狠,扎得陳季常心痛不已,卻又沒有出去一拼的勇氣,表情陰狠的坐了下去。
心裡湧起了“劍到用時方恨少”的感覺,這是多少年來都沒有過的了,恨不得身懷天下第一絕技,當下就把張三和馬大元都捅翻了,可惜絕技不是說有就有的,臉紅了但是手上熱不起來,所以只能坐下,盤算著如何扳回這個場面。
仗沒打起來,但張三直接向他的人叫囂,河間王臉上也很不好看,強抹了不快之色,對神侯說道:“小王給明月侄女準備了一些薄禮,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話剛說完,馬大元旁邊的兩個侍衛站起身來,從座位後合力提了個箱子出來,這箱子足有一米見方,看樣子分量相當不輕。
當堂擺上,開啟,珠光寶氣,滿殿生輝,金銀珠寶是俗物,但是多了就明顯不俗了,富貴逼人。
這樣滿滿的一箱子,侯爺神色未變,但是張三看見有兩位夫人意動了,眼睛和那些珠寶一樣閃著光。
眾人的反應也同在河間王眼底,神侯沒表示是正常的,父親太武大帝生前唯一佩服的人便是這諸葛神侯,常在他們兄弟面前提起,說是深不可測,自然不會是這一箱珠寶就能打動的,只要夫人們有感興趣的那便好辦。
一箱珠寶似乎長了河間王這一行所有人的臉,幾人都被烘托得面上有光,朱從嚴扭著身子又來看張三,帶著疑問和探詢的神態,似是在說,你能拿得出這些寶物麼?
這一次河間王沒阻攔,放任了兒子的探詢。
這眼神是欺負自己沒貨麼?張三沒啥金銀珠寶,但是懷揣著七心雪蓮呢,此種關節,寶物雖好,但是臉不能丟。
雪蓮七瓣,除了給師門準備的五片和送了明月的一片,剛好還富裕一片,張三就把這一片七心雪蓮掏了出來。
說道:“張三身無長物,唐古拉山上得的七心雪蓮還餘一片,之前明月已經服過,這一片便贈予侯爺,願侯爺身強體健,萬壽無疆。”
萬壽無疆雖然不太可能,但是有一片七心雪蓮,多活個三五年絕對不是問題。
這七心雪蓮目前可算是華夏神州第一天材地寶了,只要不死,有它就能活過來,其珍貴之處在座之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說是七心雪蓮便是七心雪蓮麼?”朱從嚴說道。
這一次河間王又制止了他兒子,張三在玉樹府賣雪蓮葉子的事,雖然沒人特意宣揚,但很多人都已有所耳聞,河間王也聽過,所以這雪蓮十有八九是真的,他並不懷疑。
侯爺身後的一個家丁上來小心翼翼的接過雪蓮,遞給侯爺,侯爺衝旁邊一抬下巴,那家丁便把雪蓮遞到了侯爺下巴所指的一位夫人手裡。
那夫人接過雪蓮,只低頭把鼻子輕嗅了一下便說道:“五十年七心雪蓮,上品。”
張三自己都不知道這雪蓮多少年的,冰川天女久居冰宮也都不知道,這夫人一聞便知,也不是見過多少雪蓮,看那自信的神情不似作偽,張三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玩命搶的東西在人家眼裡或許只是尋常。
但張三判斷錯了,隨後眾人火熱的眼神便顯示了這片雪蓮的不尋常,連侯爺也點頭道:“五十年,厲害了。”
很明顯,珠寶被比了下去,珠寶有價,雪蓮無價,再多珠寶救不了命,而雪蓮能救命,尤其富貴人家,最是怕死,對天增歲月人增壽的東西格外感興趣,連河間王自己都眼熱了。
不過一想自己堂堂一方王爺,比禮物居然輸給了一個小賊,臉又成了豬肝色。
那幾位夫人和神侯的子女也沒想到張三舍得拿此奇珍做覲見之禮,好幾個面上驚愕,明顯有措手不及之感。
不料侯爺讚了之後又讓家丁把蓮葉還了回來,這禮物還不行麼?張三心下惴惴,河間王卻是面露喜色,看來是要拒絕張三了,這才是明智的,自己兒子什麼身份,這小子什麼人,有可比性麼?他要是侯爺也絕不可能把女兒許配給一個盜門的賊子,而且還是快被天下通緝的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