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明驅走黑暗,雙輪小車到了終點。
這一趟地下之旅大約六七里路,下車之後,明月帶著張三步行丈許,上了一處砌好的樓梯。
樓梯盡頭是露頂的天窗,張三抬頭看見天邊遙遠的驕陽,驕陽照耀下是一處園林,溪水潺潺,殘冬之雪剛融,假山林立,分了南北西東。
當整個人跳出來時,身心都為之一爽,這園中空氣竟是出奇的好,呼吸倍感新鮮。
“吳婆婆!”
明月向溪水邊垂釣的一個老嫗打招呼,老嫗一頭銀髮,滿面慈祥,但只是對明月,看見張三就立刻不太友善了,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賊。
儘管張三的確是賊,但畢竟沒偷神侯府的東西,膽氣還是很壯的,所以立刻用無辜且生氣的眼神還了回去。
老太太皺著眉頭髮言了,“想進府,給老婆子我釣上一條魚再說。”
這又是考驗,張三明白了。
對付倚老賣老之人,當先禮後兵。
走到老嫗面前,張三深施一禮,“見過吳婆婆!”
老嫗鼻子裡哼了一聲,把魚竿遞給張三,張三一抬魚竿,魚線是有,但是沒鉤。
難怪旁邊魚簍裡一條魚沒有,原來是一把年紀不學好,非學人家姜太公,張三有些頭大。
“非要釣麼?下去捉行不?”張三問道。
老嫗那乾癟的嘴唇一撇,說道:“可以啊,你儘管下去試試。”
張三棄了魚鉤近水,伸手一探,寒氣逼人,不是一般的冷,有點冰山雪峰的感覺,也不知這水哪來的。
這水溫絕對不適合人類進去,裡面有沒有魚都不一定。
不過張三身上還有一樣寶貝,從龍門鏢局湯雲柔那奪來的奇寶暖日珠。
卸了包袱,脫了身上外套,張三在老嫗驚訝和蔑視中“撲騰”就跳了進去。
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懷裡的暖日珠盒子開啟,剛因水冷而緊閉的毛孔瞬間開啟,再無半點不適。
水過頭頂,深有近一丈左右,張三剛潛到底,呼啦下上來一群魚,竟有十來條之多,圍著張三身邊遊得那叫一個歡快。
冷水魚喜歡這暖氣流?張三搞不清魚是怎麼想的,也無需細想,抓到魚就是完成任務,手上放輕,似緩實急,一條長鬚短鰭的魚兒入手,半尺多長。
水花翻湧,張三躥了上來。
看著張三手裡的魚,老嫗的表情十分的怪異,老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龍鬚魚是異常的難捉,自己往往也要幾天才能弄上一條,怎麼這小子下去就帶上來了,真是怪事!
張三把魚往魚簍中一丟,運起丹田鴻蒙紫氣,渾身立刻冒起了白氣,自己給自己烘乾。
小明月衝著張三豎起了一個漂亮的大拇指,誇讚之情寫在了臉上。
“別在老太太這賣弄功夫了,進去吧!”老嫗一聲冷哼。
明月吐了一下舌頭,牽著張三走了。
“這吳婆婆好像看我不順眼?”張三奇怪道。
明月笑道:“沒事,不用管,她看哪個男人都不順眼,包括我爹。”
連主人都仇視,這就沒辦法了,張三立刻氣消。
高牆斷極目,溪水繞假山,踩著青石小徑,兩人出了園林,來到房舍區。
這建築是按照七星拱月的格局建造的,中心那個月形建築高足有五層,人在上面,是絕對的一覽眾山小,建築頂上恰有一顆漆黑的大珠子,像是一隻巨獸的眼睛,百步之外張三就感覺到了陰森,似乎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中。
張三去過金陵王府,見過富麗堂皇的深宅大院,也到過高山冰宮,看過世外桃源般的冰雪城堡,但是那都沒什麼壓力,而這神侯府卻給他一種很真切的一入侯門深似海的感覺,不知道那寫詩的人是不是到過這地方。
“想什麼呢?”明月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