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閱讀 .滿堂無英豪,座上盡老弱。
林瀟湘和崔希敏看著輪椅上的楚雲天和身後的五六個人,確實也夠悽慘。
江湖上混,大派門徒也好,綠林兄弟也罷,終是刀頭舔血的日子,今日之人未必不是他日之己,崔希敏性子敦厚,聽了楚雲天的話便有了幾分躊躇。
林瀟湘不然,他就是帶著趕盡殺絕的使命來的。
緩緩踱上兩步,說道:“楚老門主久歷江湖,當知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既知今日,當初就該好好約束門徒,我們嵩山鍾師兄和金蛇王帳下溫兄幾日前造訪貴山,之後未見蹤跡,不知是哪位的手筆?”
張三此時是站在楚雲天的輪椅之後,聞聲便要上前,楚雲天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殺的,此二人窮兇極惡,殺我滿門,合該償命。”
林瀟湘聽得人死,連道了三聲:“好好好!”然後長劍一拔,說道:“那你們就準備受死吧。”
瀟湘神劍,有個神字,足以說明不凡,這林瀟湘雖是枯木大師最小的一個弟子,但關門弟子往往格外受寵,據說劍術造詣已不在其三位師兄之下,江湖排名也不差多少。
剛這一拔劍就有幾分宗師的意味了,張三看得清楚,林瀟湘只是三指在劍柄上一搭,那劍如通靈般的就出來了,速度只在眨眼之間,光憑這一手怕是就得幾年苦功。
楚雲天又看了看林瀟湘旁邊的崔希敏,“崔大俠也是和林大劍客一樣的打算麼?”
崔希敏沉吟了一下,說道:“我本不欲行此絕滅之事,但是你們殺了溫方達,不解決我亦無法向金蛇王交代。”
吳良插言道:“我們盜門和你們金蛇王又有何恩怨?為何不惜兵馬,殺我們如此之不遺餘力?”
崔希敏道:“你們作惡在先,又殺人家縣令滿門,實屬逆天之行,金蛇王和河間王結盟,受河間王所託,除惡務盡。”
楚玉在一旁忍不住道:“那冤有頭債有主,誰殺的那縣令,你們找誰去呀?”
崔希敏道:“有人證實,就是你們盜門所為。”
楚雲天沉聲道:“盜門所為,就殺我們滿門,那是不是金蛇王一個帳下小兵作惡,我們就可以殺上金蛇王大營去?”
“嘿,有這個本事,當然可以,崔兄不用和他們說廢話了,滅了就是。”
說話的是林瀟湘,長劍一擺,一道寒光便直奔輪椅上的楚雲天而來。
他一動,在輪椅後面的張三便動了,醞釀好的七把飛刀分打林瀟湘的上中下三路。
林瀟湘主動出擊,心裡是防著的,一見飛刀,長劍一擺,“唰唰唰”,七把飛刀盡數擋住,只在手腕輕揮之間。
張三自打出了荒島,還是第一次飛刀失利,心裡略有點小慌,接著便是一掌拍出。
這一掌沒有任何名目,只是那麼虛空一推,細看的話或許能見到空中有那麼一點淡紫之色,但是林瀟湘卻感到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襲來,剛打落眼前飛刀,也沒看清是何人出手,只當是潛伏了高手暗中偷襲。
百忙之中右手劍一收,左掌也打出了丹田真氣,但是他這真氣和張三的鴻蒙紫氣相差何止倍蹝。
“喀拉拉!”
就見林瀟湘身子直接被推飛到牆角,砸翻了一排梨木架子,手蹬腳刨才站起來,嘴角沁出一絲血跡,兩隻細長的眼睛四處打量,尋找剛偷襲他的高手,警惕的神色彷彿林間野獸,再不復劍神的宗師模樣。
林瀟湘不知道,但是旁邊的崔希敏和幾個同夥看得分明,那輪椅後的少年只是手凌空一擊,兩丈外的林瀟湘就飛了,這功夫,絲毫不遜丐幫的“降龍十八掌”,簡直可比滇南大理的絕學“六脈神劍”,頓時大驚失色。
張三一掌建功,信心陡增,看林瀟湘兀自生龍活虎,當即又補了一掌,這一掌輕描淡寫,林瀟湘還驚魂未定的四處打量,沒注意到張三。
聽到崔希敏喊了一聲“小心”這才感覺到又是一掌過來,剛本就受了內傷,又如何擋得了這一掌,再次摔倒在梨花架子上,剛那架子已經碎了,一截殘木直接刺穿了林瀟湘的大腿,把林瀟湘疼得“媽呀!”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