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來了八個侍衛,朱從之喊了領頭的說了幾句話,侍衛們便都衝進張三屋裡,院裡只留下朱從之,呂婉和張三。
“賢弟生我氣了?”朱從之說完坐在了張三對面。
“談不上,只是不知小王子現如今是何意?”張三道。
朱從之沒回答張三的話,嘆了口氣,說道:“賢弟在我身邊時間已經不短,應該知道我在王府也是如履薄冰,從我六歲開始,但凡一點行差踏錯,便有人報上父王,挨打受罵只是小事,我最受不了父王蔑視的那個目光,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謹小慎微。”
“今天這事,是中了別人算計,我也心知肚明,但是這陰招實在歹毒,現在賢弟不死,我過不了大哥那關,而且蘇見秀那我也交代不下去。”
“蘇提督和李大猷現在是父王左膀右臂,萬萬少不了,所以才有我和蘇見秀的這個婚事,現在...你和她必定不能在我身邊共存,不能沒有她,就只能沒有你了。”
張三聞言默然,常言說伴君如伴虎,如今看來,此言不虛,朱從之雖然不是君,但是心中權衡的只是利益,其實並無半點真情。
放在一天前,他要看見朱從之有難,必定是捨命相救,現在只能說是自己有點傻。
想了一下之後,張三說道:“有她沒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你可以放我走的。”
朱從之搖了搖頭:“第一,大哥那裡不好說,二來,蘇見秀的性格我也把握不住,她要天南地北的追殺你,反倒丟醜。”
張三冷笑一聲:“那就動手吧。”
朱從之要真是過來,張三現在不吝惜送他兩把飛刀。
這時,屋門一開,一個侍衛跳出來,衝著朱從之搖搖頭。
“什麼意思,翻我東西去了?”張三心裡一想,朱從之便問出口來:“婉兒說賢弟上次從大佛寺得了個東西,很像是上次我丟的山河鼎,有這事麼?”
原來是呂婉說了這個訊息,才換來了自己片刻生機,張三心下了然,點頭道:“沒錯。”
“那這個鼎現在哪裡?”
“藏起來了。”
“不肯說?”
“打死也不說。”
“行,你把東西給我,我今天便放你一條生路,日後永不相見。”
“當真?”
“君子一言。”
“好,先把我的包裹拿出來給我。”
包裹裡有銀票還有他的那把弓,這個不能丟下。
朱從之衝著侍衛一揮手,侍衛把張三的包裹拿了出來。
裡面已不是原來樣子,明顯是被翻了個稀巴爛又堆回去的,不過東西不少就行。
張三把包裹挎上,看著朱從之說道:“小王子,張三書讀的少,不知世途險惡如此,你我相識一場,互有恩義,汙你一妻是我無心之過,贈你一鼎算作救我師兄之恩,今日訣別,便是恩怨兩清,那鼎在煙囪下第三塊磚裡,去取便是。”
說罷一聲口哨,一匹黃驃馬從後院奔騰而出,正是張三的坐騎大黃。
“攔住他。”
朱從之一喊,門口聽話的那個侍衛一刀砍下,奔的是大黃左肋,但是斜刺裡又是一刀劈來,卻是砍在那侍衛刀上。
張三飛刀已經浮現,看呂婉幫自己攔住了侍衛,也就休了殺人之念,飛身上馬,五把小刀齊刷刷打在朱從之腳下,爆出一個梅花小坑。
朱從之臉色一變,知道張三是饒了自己一命,不過還是瞪著呂婉說道:“你是有心救他才和我說這個鼎的事,是麼?”
呂婉面無波瀾的看著朱從之,說道:“自古皆有死,人無信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