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口氣,王皇后又道:“大帝今日受奸人所算,不幸殯天,兇手還未繩之於法,為免禍亂,所以不得已關了城門,現在請大家分批入城,其餘人不得妄動,否則視為謀逆。”
皇后話音一落,城牆上密密麻麻現出了幾千名軍士,各個手持強弓硬弩,白鐵精鋼的箭尖在烈日下發出熠熠白光。
馮寶宣聖旨一般的拉長了嗓音喊道:“請皇長孫朱從標攜家眷侍從入城。”
第一個就是自己,馮寶這一聲把朱從標弄了個激靈,只見眼前的寬大城門也隨著馮寶這一聲吱呀呀地開了。
前面也許是天堂,也許是地獄,朱從標根本沒任何準備,身邊侍衛就十幾個,森森箭戟之下,皇后的注視之下,哪個王公也不可能為他出頭。
想起皇祖母的雌威,他像趕赴刑場一般,往前走一步倒是退兩步,半天也沒走到那個城門之下,百姓們在後邊看著都著急了,但也不敢催,那些王爺們倒是能理解這個侄兒的無奈,卻也愛莫能助,這場火都燒到誰還指不定呢。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白影如九天謫仙一般從人群后飄起,橫跨數百人落在了朱從標身旁,城牆華蓋之下的王皇后看的都是眼睛一眯。
“走吧!”這一聲溫柔暖心。
朱從標定睛一看,心中大喜,原來是未婚妻諸葛清瑤,諸葛神侯的長女,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個後盾呢。
接下來的腳步就輕快了,朱從標進了城門。
過了片刻之後,馮寶聲音再次響起,“請江浙王攜家眷侍衛入城。”
江浙王入城的時候,張三扶著吳良剛進客棧。
一看吳良受了傷,葉眉端茶倒水好一頓伺候,吳青低頭垂淚。
“沒事,乖女兒,別哭,一點小傷,休息段日子就好了。”吳良對女兒和對張三是完全不同兩個風格,這要是張三,吳良一準說,“哭什麼喪,我還沒死呢!”
多年來,張三已經習慣了,自是不會和吳良計較,吳良躺在了自己床上,傷後的疲倦襲來,很快睡去。
張三和葉眉吳青說了事情的大體經過,吳青有些稚嫩,聽完就過,葉眉到底是大人,便有些擔心,知道這偷了經文事情也未必算完,多少人盯著這經文呢,吳良和張三出手未必便不會落到有心人眼裡,得把東西儘早出手才是。
“要不我去聯絡一下掌門吧。”葉眉和張三商議。
“師傅沒說啊,要不叫醒他問問。”張三也不敢擅作主張。
“誰也別聯絡,三兒你等晚上去江浙王那打探一下。”這吳良睡著了和醒著一樣明白,說完翻個身又接著打起呼嚕,當真是神鬼莫測。
捱到傍晚,吳良還沒醒,張三出了房間,客棧里正在張羅著掛白布,看來太武駕崩的訊息已經進城了。
到了大街上,更是不時聽到哀聲,滿城蕭條,和前幾天人煙鼎盛的狀態截然相反,恰似盛極而衰。
一步步踩著憂傷,張三來到了江浙王的那個深宅,院門上已經掛了白布白花,守衛認得張三,直接放了進去。
宅子裡行走的不管家丁還是婢女,都是披麻戴孝的狀態,不過沒有哭聲。
偏殿裡見到了朱從之,正在滿屋徘徊,許江樓侍立一旁,臉上也是一片愁雲。
“我爹進城後就被皇祖母命人帶走了,現在還沒回來。”朱從之和張三解釋了他不安的原由。
“那別的王爺呢?”張三問道。
“現在各家宅子都是許進不許出,門口有廠衛盯著呢,誰也得不到訊息。”許江樓說道。
張三聽許江樓這麼一說,忽然想起剛進來時大門外果是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看來自己也別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