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剛出師,也沒什麼任務,就在山上閒晃,吳良要求他晨昏定醒,防止他跑去福建。
但張三一顆心早飛了,呂小姐都能說出君子一言來,他又怎能失信,一想著呂婉那英氣勃勃的小臉,他的心就不能淡定,而且寶生堂發黑心財,真要協助呂小姐盜出藥引,那也是天大的善舉。
神行百變功法到手了,前三層,張三如獲至寶,細細研磨一番之後,發現這前幾層練起來也不太難,只是需要些時日,說白了就是氣息運轉再搭配上特定的步法,讓奔走速度遠超平時。
不過這步法上門道確實有一些,總結起來就是不走尋常路,不配上插圖真的很難捉摸。
張三練了幾天,便已初窺門徑,再借助風力,已不遜尋常馬力。
有了這個依仗,張三膽氣更壯了一些,到了和呂婉約定的日子,張三用蹩腳的語句給吳良留了封信,不提福建,只說要去江湖闖蕩。
當吳良看到信跳腳直罵的時候,張三已經和呂婉並肩南下了。
說是並肩南下,其實涇渭分明,兩人各騎一馬,一條陽關道各走一邊,逢林不入,遇水繞路,見店打尖,遇夜留宿,同吃不同住。
從山東到福建,有水陸兩條路可走,但是行船較慢,騎馬要快上一倍,所以兩人都選擇了騎馬,張三本不擅騎,開始每天顛得屁股發麻,時間長也就習慣了。
鑑於張三採花賊的身份,呂婉和他始終保持著距離,但是有求於人又不好總板著臉,始終是相敬如賓的態度。
張三也牢記田伯光的叮囑,採花可以,留人不留情,之前在陳寧那就吃了個小虧,再不能上當了。
因此張三表現的比呂婉還冷漠,從來也沒有過動手動腳或者試圖親近的舉動,讓呂婉對這小賊也有幾分好奇。
“你真是小李飛刀的傳人麼?”
“不是,我是小張飛刀。”
“你以前都偷過什麼名貴東西啊?”
“你最名貴,是我出師第一個任務!”
“呸!”
豪門千金和江湖小賊共同話題還是不多的,偶有談話也都是很快無疾而終。
一路過淮安,走揚州,春風十里,待越過蘇州,到了嘉興府時已經是大半行程,兩人曉行夜宿,只用了三天半,可謂是非常之快了。
張三也發現了這呂小姐的厲害之處,怎麼奔波都不喊累,粗茶淡飯吃得,鄉野農舍也住得,除了那股不經意流露出的高貴氣質,簡直和江湖女子無異。
師兄曾說過,像良家婦女的婊子最賺錢,像婊子的良家婦女最討喜,張三此時想補一句,像江湖女子的富家千金更誘人。
唯一不好就是缺點浪勁,還不如給她推鞦韆那個小丫鬟,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年少風騷,若是他日有機會,應該會一會。
“這嘉興府可是江南七俠的故鄉啊!”
張三感嘆道!他在江湖走動不多,從小都是聽吳良和田伯光講故事長大,對江南七俠的事蹟無比嚮往。
“市井多豪俠,七俠武藝不高,但是千金一諾,不惜遠走大漠十幾年,可欽可佩!”呂婉接話說道。
張三點頭道:“沒錯,他們都能重承諾,小姐想必更是說話算數之人。”
呂婉立刻面罩寒霜,“等你拿到旱蓮再說。”說話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用餘光瞥了張三一眼,談不上英俊,但也不醜,看起來比自己還小個一兩歲,這麼小就當採花賊,不學好,如果他真的拿到了旱蓮,就要失身給他麼?想到此心時心裡一陣狂跳。
剛他說出師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自己,難道還是...呸呸呸,想什麼呢!
呂婉策馬而去,張三隨後跟上,比騎術,他是遠不如呂小姐的。
過了嘉興,就是紹興,再穿過台州,就到了福建境內了,立夏過後,天氣本就一天比一天炎熱,此行又是一路往南,到溫州府後兩人都換了一套衣服。
張三是青衣短打,呂婉換了一襲略嫌簡單的綠色小衫,淡雅脫俗,秀麗天成,看樣子這姑娘對綠色是情有獨鍾。
寶生堂的總店是在莆田,莆田在武林中也頗有地位,因為“林泉寺”就在此地,林泉寺也就是江湖人士所說的南少林,其三十六房在江湖赫赫有名,是南派武學的聖地。
寶生堂的總店之所以設在這裡,因為林寶生本就是莆田人,同時也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