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籠的人看著黑暗中的一追一逃,很快判定跑的不是人,不知道哪鑽進來的野貓野狗,又像是大老鼠,這狗是多管閒事了。
動物一跑,四爪蹬開,那肯定不分是壟下走,還是壟上行,踩壞了藥田,這個月俸祿就泡湯了,俸祿泡湯了還怎麼進城去翠紅樓裡找小水仙,搞不好還得挨板子,於是一聲大喝,以狗能聽懂的語言,極具強制性的把狗召喚了回來。
可憐小豪豬還沒溜過癮,對手已經回去了,無聊的啃了兩株草藥,顛顛跑去找張三了。
張三這會兒正貓著腰挨個植株扒拉呢,手上滿是泥土的芬芳,走了兩大塊區域都不是。
這要把整個百畝藥田翻遍也得些功夫,而且到了帳篷附近,也很危險,剛才聽叫聲,狗明顯不是一條,說不定四個帳篷裡都有狗,靠小豬引不是絕對穩妥的辦法,自己要到了帳篷附近,那有燈,很容易被看守人發現。
到時唯一的路就是殺人滅狗,且不說林寶生好人壞人,看門打更的無罪,他要殺人不提犯不犯法,門規那就過不去。
略有些頭疼之際,張三看到了跑回來的小豬,忽然想起當初紫鳶那個侍女就是牽著豬來查贓物的,心頭一動,把另外兩頭也召喚出來。
“你們能幫我找東西麼?”張三用腦海神念溝通。
有兩頭豬點頭,還有一頭豬表情誇張,翹著不大的小豬頭,意思這就是小菜一碟,差點把張三逗笑。
張三照著呂婉畫給他的旱蓮模樣在地下畫了一遍,手法略顯拙劣,但好在這旱蓮樣子特殊,倒也不擔心和其他藥草混淆。
六隻豬眼一瞪,表示明白,張三又叮囑道:“只要五六顆就可以,連根拿,但不要拿多。”
豬得令跑了,張三慢慢退回了東牆角,貼著牆根用兩隻眼睛觀察。
狗又叫起,但是有了主人口訓,不敢亂動,就是憑空嚎幾嗓子,三頭豬兵分三路,就在藥園裡活動開了。
遠處帳篷中也有狗叫人出,但是一看豬那速度,都放棄了,被啃幾株草藥不是大事,但是一追就得把這些草藥罷園,那責任誰也擔不起。
最終三頭小豬志得意滿的叼著草藥回來了,正是旱蓮,一人兩株,功勞均等,還很和諧,張三大喜,但是也沒有什麼好獎勵的,這三頭小豪豬不吃肉也不吃屎,只能承諾多讓它們出來放風。
放風就是對豬最好的獎勵,腦海裡那片世界只有一層淡淡的青綠,除了它們三個再沒別的生物,聽張三有此承諾,都開心的蹭著張三的褲腳,戀戀不捨的返回了張三腦海。
草藥揣在懷裡,左手甩出神龍抓,右腳牆上一蹬,翻身而出,夜月一簾幽夢,微風十里柔情,這一來一去,張三心情是大大不同。
心情好歸心情好,該走的路還是要走,張三原樣畫葫蘆,貼著牆根溜回藥材商歇宿的大院。
不過他回的是後院,停放馬匹的地方,這院裡沒狗,很安全,前院有人有狗,再折騰進屋很麻煩,驚動了人前功盡棄划不來,約定就是在後院交接。
張三跳進後院之後,一眼就看見了房屋後窗戶外的一個窈窕身影,似在小聲說話,是許江樓先回來了,不知道她狀況如何。
後窗戶就是個通氣孔,只兩個拳頭大小,是方便客商自己觀察後院車馬的,張三貼著牆溜到窗戶底下,聽許江樓正在低聲和裡面說話,兩邊說話都是又快又急,連張三回來了許江樓都沒發現。
“我回來了!”張三先打招呼,怕突然出現嚇許江樓一跳,她再喊出聲來。
許江樓聽得張三聲音,往後讓了一步,問道“怎麼樣,給戴小姐的藥引拿出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