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答應,我可以讓方兒跟你在一起。”楊林廣在身後喊道,引得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郭柏天頓住,而後轉身,一臉無奈地說,“楊大叔,你這樣我有點慌啊。上次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沒那個本事的,你就是直接把楊大班長嫁給我也沒那個本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不是推脫,是他覺得自己真的沒有能夠攪和到這件事情中的本錢。而且少年人的愛慕心思,來得快,去的也快,他對楊方確實有好感,只是在被她拒絕之後這種心思就已經淡了很多。
現在的郭柏天更多的將注意力放在了做任務抽獎上,因為抽獎意味著可能獲得極品獎勵,他喜歡那種刺激的感覺,而且還能讓自己變得強大。踏入修行界,就意味著他和楊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不是自大,而是他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
有這麼一個理論,就是說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可以用錘子解決事情的時候,不管什麼事情,都會第一選擇用錘子砸下去。
修行就是一把錘子,郭柏天不知道自己前路如何,萬一哪天完不成任務就暴斃了呢?萬一哪天殺意肆虐就傷害了身邊的人了呢?
自己身邊的幾個兄弟他不怕,其一他們在自己的幫助下也身懷武功,屆時不說制住自己,逃命的能力至少還是有的。但是楊方就不一定了,沒有一起經歷過風風雨雨,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郭柏天也不敢將功法就那麼隨意地流傳出去。
心思流轉而過,郭柏天的心意很堅決。
“方兒被他們抓走了!”
楊林廣再次爆出一個訊息,讓郭柏天楞在原地。
“你怎麼當爹的?連自己女兒都照顧不好?再說你女兒被抓走了關我屁事,自己找去吧!”
郭柏天指著楊林廣的鼻子怒罵道,再不停留,轉身就離開了。楊林廣癱坐在地,絕望而無助。
當天晚上,郭柏天穿著一身黑色棉服,戴著一個黑色口罩,棉服的連衣帽扣在頭上,就算是熟人估計也認不出來這是誰。
他奔跑在大街上,越來越快,來到一個破敗汙穢的小巷前,左右看了一眼,幾個騰躍翻進一處民居之中。
九十年代的筒子樓,已經是要拆遷的建築,沒什麼人住在裡面。
郭柏天從破掉的窗戶上翻進來,一個臉上坑坑窪窪,猙獰可怖的男人正在煮麵,對郭柏天的到來絲毫不知。
郭柏天輕輕地躺在沙發上,任由自己的身體窩進去,一言不發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奎三兒能活下來真的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他們弄來的麵包車被一輛大卡車碾過,司機下意識的急轉彎將奎三兒從車窗拋飛出去,很不巧,是臉著地,整張臉幾乎是毀了。但幸而他雖然飛出了高速,但是落在一塊稻田之中,厚實的稻草杆子和柔軟的水田幫他減緩了一部分衝擊,雖然依舊重傷,卻保住了性命。
他暈了過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醒來的時候整車人除了他自己和消失不見的刀疤,全部死絕了。他意識到高速外面也並不安全,勉強站起來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現場。再次暈倒在野外。
郭柏天是在一個半月以前,殺意氾濫的時候碰見奎三兒的。當時他只想找個人殺掉,以解除身上滿盈的殺意。
滿城尋找之下,也沒有找到一個看起來該死的人,卻碰見了奎三兒正在遭難。幾個賣器官的把他鎖起來拖在地上走,恰巧被郭柏天撞見了。
郭柏天正愁找不到人殺,出手,沒有什麼波折。這些人雖然幹著倒賣器官的活兒,但是實力很弱,只敢對那些醉酒的男人或者落單的孩子婦女下手。郭柏天殺掉他們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正在他要離開的時候,聽見了奎三兒在喊救命。
奎三兒的臉雖然嚴重受傷,但是敏銳的郭柏天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他。剛開始並不想管,後來不知怎的靈機一動,還是把他救了下來,安置在這個無人的筒子樓裡。
忽然看見郭柏天坐在沙發上,奎三兒嚇了一跳,手裡端的面都差點灑了。
“沒事,你先吃飯。”郭柏天沉聲道,並不想被奎三兒聽到自己本來的聲音。
奎三兒戰戰兢兢地開始吃飯,他曽親眼見過郭柏天在他面前殺掉三個人,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和情緒的眼神,和高速上那個從天而降的男子簡直一模一樣。雖然沒有求證,但是他心裡確定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高速上,身上盈滿半仙兒四溢殺氣的郭柏天已經成為了奎三兒心中的夢魘,他甚至認為自己和刀疤手下的全滅都是出自郭柏天之手。
他刷刷幾口就把自己煮的素面吃完,坐在郭柏天旁邊的茶几旁,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