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長,過了一會兒,他的眸子瞬間變得赤紅,眼神陰冷,有了一種嗜血的衝動。吃下去的劍竹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竟然爆發了一股股強大的冷冽劍意,被修神殺意訣一轉化,就變成一道道殺意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想殺生,見血!是殺意!
體內的修神殺意決運轉起來,並且越來越快,剛剛理清的腦海中的形意拳初階竟然變得清晰而流暢,他的身體隨著這道便打起了形意拳法。
拳風流轉,被他擺在書桌上的卷子無風自動,嘩啦啦地隨著他拳法的施展飛揚在屋內,與拳風接觸,撕拉一聲便化作碎片。
這股殺意太強,太堅決,太猛烈,郭柏天漸漸感覺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他甚至能感受到睡在隔壁的兄弟們那灼熱的生命,因為修煉道訣而熊熊燃燒的生命之火像是一團團美味的蛋糕,誘惑著郭柏天這個處於極度飢餓的人。
不行,這樣下去要出大事了。
郭柏天坐下來,強行定下心神,開始想要引導體內的殺意流轉,將它們拉回正軌。
不一會兒,冷汗便打溼了他的衣衫,他完全控制不住體內的殺意,實在是太強了,也不知從何而來,毫無徵兆。
吼啊!
他發出了一聲嘶吼,感覺到隔壁的兄弟們似乎正在趕來,越來越控制不住心中渴望地他一頭撞破了窗戶玻璃,從樓上一躍而下,順著屋外高低的綠化樹木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趕來的張笑等人只看見碎了一地的窗戶玻璃,連郭柏天的影子都沒看見,不由得面面相覷。
郭柏天這是怎麼了?每個人心中都有這個疑問。郭柏天感覺自己充滿了無窮的力量,雖然這股力量還很生疏,卻實實在在的存在。可是想要殺人的衝動仍然強烈,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掠過街邊時那些已經熄滅燈光的屋內點點的生命之火。
剛開始是人類的,後來是一切生靈的。
那是一種神奇的狀態,就像是眼睛上裝了一個生命探測儀,看向某個地方,那個地方就能出現點點光斑,光斑的大小代表著生命力的強弱。
每當有強大的生命力出現,郭柏天想要扼殺它的衝動就會越來越強烈。市區的人太多了,在郭柏天眼中這就是一個生命的海洋,無形之中刺激到他的殺意,讓他更加癲狂。
他不想變成殺人狂魔,他只想做個正常人。他能在冥冥中感覺到只要殺掉足夠多的人這股力量就會被自己收服,變成自己真正的力量,變成自己的殺意。
但是那樣的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他懷著這個念頭,往郊區跑去。驚起了無數失去裡隱藏的強橫人物。越是強大的人感知能力越強,這股在他們看來充滿殺意的氣息直接將他們從睡夢中驚醒。膽大的朝著郭柏天去的方向追了過去,膽小的則找地方躲了起來。
“如此驚人的殺氣,是誰?”
他們只感覺到殺氣,感受不到殺意,這就是境界所限。
此刻已是半夜,楊方卻等在戎州機場內,今天她的父母會趕過來給她開家長會,也是從小到大唯一一次父母給她開家長會。
父母一直都很忙,忙著在商場廝殺,忙著給家族增加底蘊。她的家族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草根家族,因此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獲得成功。
一輛從Z省飛過來的包機終於抵達戎州機場,此時已經是深夜了,除了在機場外打盹的計程車司機以及航班在半夜的乘客之外看不到什麼人。
候機廳也沒有什麼人,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幾個等著接家屬親戚的婦人,以及翹首以盼的楊方。
“來VIP通道。”
楊方收到了父親的簡訊,於是轉向VIP通道去接自己的父親。她有些奇怪,平日裡父親雖然很忙,但是也是個和藹可親的人,應該不會那麼高調才對。
雖然有些奇怪,楊方還是在VIP通道外等候。四個穿著西服的人圍著一對瘦高的夫婦從通道里出來,這就是她的父母了。
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面了,感覺父親似乎瘦了很多,母親也變得憔悴了。
楊母看到楊方,幾步便跑了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被母親擁在懷中,楊方的淚水一下子奔湧出來。
四個黑西裝的保鏢分散開來,境界著四周。楊父看見女兒也有些激動,卻並沒有表示什麼,而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楊母還在和楊方敘舊的時候,一輛賓士商務車開過來,保鏢開啟車門,護著楊方一家三人上了車。
上車後四個保鏢一前一後兩兩分坐,將楊方及父母夾在中間。上了車,楊方父親臉上嚴峻的表情才有所鬆懈。
“怎麼了爸爸?您不是從來都不用保鏢的嗎?”楊方問道。
楊林廣看著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女兒,頓時心中一痛,自己虧欠兩個女兒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年商場沉浮,不經意間女兒竟然都已經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