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定在校運動會之後,也就是這個週週五。週三到週四都是運動會,週五上午是閉幕式,下午是全校家長集會,然後才是各班家長會。
全校家長集會的時候,會對才學習和體育方面有突出表現的學生進行表彰,也是那些成績拔尖的家長最為露臉的時候。作為戎州最大的、最好的高中,一般學校還會請來市教育局的領導過來講話,也算是學校表現自己教學成果的手段之一。
這周就上了兩天課,所有學生都對即將到來的運動翹首以盼。運動會的專案很多,足球、籃球、賽跑、跳高等等。每個班級都有人參加,除了個人的專案,集體專案諸如拔河、跳繩等比賽也是各班級爭奪積分的重中之重。
積分優異的班級會獲得學校下發的班費獎勵,有了班費可以組織自己班上的聚會、茶話會等活動。不得不說戎州一高的教學內容還是很豐富的。
郭柏天所在的高三十一班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拔河強班,因為是選拔出來的尖子班,所以在個人的專案上成績都不算好,只能在集體專案上爭取分數。
階級無處不在,包括學校也是這樣。
一個年級四千人四十五個班,被學校選拔出了八個尖子班,兩個特尖班,一個攻堅班。攻堅班只有二十個人,按照成績進行流動選拔。
正因如此,在學生之中尖子班和普通班實際上是對立的,尤其是在這些體育專案、班級分爭取上面更是針尖對麥芒。成績拼不過,不服輸的少年人往往都會想在別的方面找回來,
特別是在體育上,因為特尖班的學生往往都身體比較弱,因此一直都被普通班同學瞧不起,而體特班的更是如此。
但是今天發生了一件他們不能容忍的事情,因為在拔河比賽的專案上,體特班的人竟然輸給了被稱之為弱雞隊的高三十一班。
“不可能!你們作弊了。”
體特班的班長也是個剽悍的,她是個富商之女,一向嬌生慣養,怎麼忍得了這種氣。
“明顯我們班站的地方更滑,所以我們才輸掉了。”
她氣咻咻地站在那裡向做裁判的老師抗議,老師有些不耐煩,怎麼別人都沒意見就你們特殊。
見老師不理會體特班的班長,他們班同學不樂意了,紛紛鼓譟起來,說是今天必須重賽,不然就告到校長那裡去,讓老師吃不了兜著走。
老師正在為難的時候,楊方走上前給他解了圍。
“比就比,咱們十一般的同學怕嗎?”
“不怕。”十一班眾人包括郭柏天在內都回應道,異口同聲,整齊劃一的氣勢引得別的場地也紛紛側目來看。
體特班的女班長被這氣勢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不禁有些羞怒。
“好,你們走著瞧!”
說完便走回自己班級隊伍裡挑選人出來準備重賽,她專挑那些長得人高馬大的,一看就很有力氣的人。這些人不情不願地走上前,看到十一班要麼極胖要麼極瘦的同學,紛紛覺得自己出手真是大材小用。
兩邊交換場地,喊著號子,繩子被拉得咔吱作響,緩緩朝著十一班那邊移過去。
體特班這邊不慌不忙,都以為自己還沒有使勁兒,不可能輸。反觀十一班那邊,每個隊員都漲紅了臉,咬緊牙關,使盡了全身力氣。
郭柏天站在旁邊喊號子,這是他的職責。為了借籃球方便他競選了體育課代表和體育委員。
體特班的同學慢慢覺得不對勁了,感覺自己好像使不上勁兒,自己在往後拉,別人在往旁邊拉,還老是有人踩自己的腳,要麼就是被同班同學卡住不好用力。
拔河繩中間的紅布最終還是堅定不移地來到了十一班這邊的白線上,裁判老師毫不猶豫地吹響了終結哨。
“十一班獲勝!”體育老師也有些激動,沒想到這群瘦弱的小子還能爆發出這麼強的力量和團結的意志。
“靠!”
“他媽的別三兒你老是踩我幹嘛。我都使不上勁兒了。”
“你說我我還沒說你呢!”
眼見輸掉的一瞬間,體特班的學生紛紛放開了手中的繩子,互相指責起來。
另一邊十一班的同學被驟然一鬆,紛紛摔了個人仰馬翻。有的同學摔在草皮上蹭破了皮,膝蓋沁出鮮紅的血珠。
“哈哈哈,果然是一群弱雞,站都站不穩。”
體特班的人見狀不但沒有道歉或者跑過去把他們扶起來,反而站在一邊嘲笑起來,連那個班長也笑得很開心,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你們欺人太甚了!”
楊方終於忍不住她的暴脾氣,大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