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恨鐵不成鋼地道。
“那你也不能打我呀。”小警察嘟囔道,“之前那個犯人一看就是個慣犯,一臉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為什麼不讓我審問他。”
老警察忽然站住,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小警察說,“年輕人,你剛出社會,不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有多黑暗。”
“在進去之前,你有沒有看見刑隊站在那裡?”
“看見了。”
“看見了,就說明那個人是刑隊那一系的人保護的。現在社會不一樣了,誰也不敢做得太過明目張膽,所以就需要我們都給點面子。”
老警察唏噓道。
“那犯人就這麼逍遙法外了嗎?”小警察氣憤道。
“不然呢?你還要怎樣?咱們沒有證據,治他一個打架鬥毆就已經是極限了。現在那兩個學生沒有證詞,你知道為什麼沒有傳喚他們過來做筆錄嗎?因為一旦走了正規流程,上面的人不好保,對那兩個學生來說也麻煩,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李隊為什麼要過問一句,就是為了告訴刑隊,不要做得太過,此事到此為止。”
老警察壓低了聲音給小警察解釋,小警察聽得糊里糊塗,誰能想到這些人簡單說幾句話,在哪個地方站著看一樣就有這麼多彎彎繞呢!
“這些話,我只對你說一次,以後就不要再問我了,當師傅的也只能教你到這兒了。”
老警察說完就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小警察在那愣了一會兒,喊了聲師傅等等我,拔腿就追了上去。
走過去,李隊刑隊都在這邊,他們一個分管重案組支隊、一個分管民事治安支隊,算是警局的中流砥柱。再一看連副局長毛勇也在,本來還有些吊兒郎當的眾人也紛紛嚴肅起來。
“咳咳,大家都在就好。”
副局長毛勇是個大肚腩的胖子,也不知道這麼大個肚腩還能不能追得動犯人,估計是隻能在警局裡耍耍威風動動嘴皮了。
“這位是我們局裡新來的偵查心理學專家,許舞雲同志,大家歡迎。”
毛勇說完便帶頭鼓掌,把中間位置讓給了許舞雲。許舞雲走到最中間,脆生道,“大家好,我是許舞雲,以後請大家多多指教。”
簡短地自我介紹後便退了回去,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令很多人都心生好感,更是有人帶頭叫起好來。
氣氛一下子活躍,副局長毛勇也帶頭說了幾句湊趣的話,學習心理學的許舞雲當然懂得如何調動大家的情緒,一下子就融入了警局的大環境之中。
“小子,你記住了,能讓副局長背書做介紹的人說明她的背景很強,不能輕易得罪。你只要對比一下你來的時候是什麼場面,人家來的時候是什麼場面就可以了。”
小警察回想起自己過來的時候,只是到人事科報了個道,然後被分配了師傅,大家一起吃了頓飯,局長和副局長坐在最上首的桌子,自己過去敬了杯酒。雖然正式且隆重,卻少了很多人情味,全是公式化流程。
小警察甚至懷疑這些人不過藉著自己的到來出去聚餐而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短暫的鬧騰之後,警局便恢復了寧靜。
兩個警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準備按照流程處理被扭送過來的魁梧大漢,絲毫沒有注意到剛來的心理專家許舞雲走進了拘留室。她是有這個許可權的。
“你好,我是這邊新來的,咱們聊一聊吧。”
許舞雲坐下來,對著流口水一臉花痴相的魁梧大漢說道。
沒過多久,她便抱著一疊紙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應當是有了不小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