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報道的正文。
報道稱,記者當時正好在該酒店採訪,意外看見陌生男子攜著甦簡安到酒店,根據酒店服務員的說法,他們進了同一個房間,很久才出來。
行文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人浮想聯翩。
記者在最後猜測,會不會是因為陸氏快要破產了,陸薄言已經不是往日呼風喚雨的鑽石男,所以甦簡安想另覓高枝,以保證將來可以繼續過以前那種優渥的生活。
陸薄言危險的眯起眼楮,手機遞到甦簡安面前︰“你和江少愷去酒店幹什麼?”
甦簡安大腦空白了半秒,接過手機一看,突然想起當日在酒店裡康瑞城的話——
康瑞城問她,青天白日和一個男人共同進出酒店,不怕被媒體拍到引起陸薄言的誤會?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康瑞城安排好的。他洩露給記者的資訊大概是“陸薄言的妻子出|軌了,下午要和一個男人去酒店開|房”之類的,記者才敢做這麼大膽的猜測。
而且,康瑞城早就料準了為了不暴露他,她不會和陸薄言解釋。
她看向陸薄言,除了眸底蘊藏著一抹危險,他臉上沒有絲毫怒氣,也沒有冷峻的責問她。
她正在懷疑陸薄言,而陸薄言……還是相信她。
只是這種時候,他的信任變成了刺痛甦簡安的有力武器,也註定要被甦簡安利用。
甦簡安一字一句的說︰“一男一女去酒店,進了同一個房間呆了那麼久,你說能幹什麼?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你……”
“甦簡安!”陸薄言毫無預兆的爆發打斷甦簡安的話,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我要聽的是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甦簡安別開臉,不忍面對他沉怒又心痛的目光,“既然被記者踫到拍了照片,我也不想再騙你了,記者猜的……沒有錯。”
陸薄言的手慢慢的收緊,握成拳頭,指節泛出慘森森的白色。
他猛地出拳,帶起一陣風從甦簡安的臉頰邊刮過去,“ ”的一聲,拳頭砸到了甦簡安身後的鏡子上。
“嘩啦啦——”四分五裂的鏡子砸到地上,發出碎裂的哀嚎。
每一片碎裂的鏡子,掉下時都彷彿在甦簡安心上劃了一刀,來不及考慮這樣做是否妥當,她已經下意識的拉起陸薄言的手——
鮮血早就模糊了他的皮肉,斑斑的血跡下不知道藏著多少傷痕。
她越是擔心著急,陸薄言的笑意就越冷︰“你還想承認你和江少愷發生了關系?”
甦簡安猛地清醒過來,松開陸薄言的手︰“我否認過嗎?再說你不也為了貸款向韓若曦妥協了嗎?我們……五十步笑百步吧?”
“甦簡安!”
陸薄言怒吼了一聲,胸口劇烈的起伏,要把甦簡安生吞活剝了似的。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把事情解釋清楚?
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否認,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太陽穴突突的刺痛著,手機非常不合時宜的再度響起,還是沈越川的來電。
“說!”陸薄言只有冷冷硬硬的一個字,殺氣四起。
“額……”沈越川被震得愣了愣,意識到陸薄言正在暴怒的邊緣,趕忙說,“匯南銀行同意給我們貸款的訊息已經散佈出去了,很多合作方聯系我要重新談一談合作的相關事宜,你……盡快趕來公司一趟吧,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