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分鐘,離開這裡。”陸薄言聲音冷硬,說完就像沒看見韓若曦一樣徑自走開。
韓若曦好不容易說服保安讓她進來,怎麼可能離開?
她保持著一個不親密也不疏離的距離跟著陸薄言,各種打量的目光從四面投來,有不屑,也有艷羨,但更多的是好奇。
很多人,在等著看一出好戲。
如果陸薄言繼續這樣視韓若曦若無睹,那麼她特意空出檔期趕來,就真的要變成一出自取其辱的戲劇了。
不過,最近他們的緋聞傳得煞有介事,所以,她並不介意主動。
韓若曦就像往年那樣跟在陸薄言身邊,端著陸薄言女伴的姿態,笑著回應每個和陸薄言打完招呼後,順便和她打招呼的人。
陸薄言的臉色越來越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他回過身冷沉沉的看著韓若曦︰“你夠了沒有?”
“怎麼可能夠?”韓若曦蔥白的手指點了點陸薄言的心髒,“我想要的,是住進你這裡。”
陸薄言冷笑一聲,拿開韓若曦的手︰“我勸你趁早死心。”
“不要告訴我你還惦記著甦簡安。”韓若曦哂謔一笑,“我聽說她都跑去見江少愷的父母了。而且,江家的人並不介意她是二婚。”
陸薄言眯了眯眼,一字一句道︰“這一輩子,甦簡安都不可能二婚!”
雖然說得這麼篤定,但陸薄言的心情還是不受控制的變得惡劣。
那天從江園大酒店離開後,他再沒有見過甦簡安,卻總是想起那天她和江家人相談甚歡的樣子,想起那天她對他說的話——
“陸薄言,讓我走吧,我不想再留在你身邊了,你既然一開始就因為不想讓我涉險而忍著不去找我、不見我,為什麼現在卻強迫我跟你一起冒險呢?”
他無法不在意甦簡安這句話,更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這是甦簡安故意說來刺激他的。當時,她的表情那麼認真。
可是,他更不能接受甦簡安是真的想離開他。
這幾天沈越川偶爾會無意間和他提起甦簡安,說她呆在甦亦承的公寓,根本不怎麼出門,而江少愷公寓和警察局之間兩點一線,和甦簡安沒什麼交集。
越是這樣,他心裡的陰霾就越是濃重。韓若曦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陸總。”公司的代理財務總監走過來,朝著陸薄言舉了舉杯子,“我敬你一杯,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陸薄言禮貌的回應了一下,仰首,杯子裡的液體見了底。
代理總監暗自咋舌,面上嘆服的微笑︰“陸總好酒量。”
接下來,只要有人敬酒陸薄言就不會拒絕,微笑著一杯見底,一度讓一眾員工受寵若驚。
韓若曦幾次想把陸薄言的酒杯搶過來,但她才有動作,陸薄言就一個冷冷的眼風掃過來,她不得不收回手。
她不是那個管得了陸薄言的女人。
陸薄言來者不拒的後果是,把自己灌醉了。
沈越川和公司的副總打了聲招呼,送陸薄言回家。
那天從江園大酒店回來後,陸薄言的臉一直是陰的,分分鐘風雨大作的樣子,老員工都不敢輕易和他打招呼。
第二天江少愷和甦簡安“見家長”的新聞報道出來,他就猜到一定會有這麼一天,陸薄言一定會再用酒精麻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