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媛兒沒出聲。
“我知道,你會傷心難過,也一定想過不要再理會他,但你始終不會放棄他。”否則,她這麼跑來跑去的是為了什麼呢?
“嚴妍,這話我對誰也沒說過,”片刻,符媛兒開口,“因為我說出來,別人可能會說我矯情,當然,這些也不是可以隨便就對人說的話。”
也許在很多人眼裡,程子同是一個特別厲害的人,不但靠自己的毅力活下來,還能白手起家取得成功。
但他在她腦海里印象最深的,卻是那一次他對她說起媽媽的模樣。
那樣的他,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不管他長成什麼樣,獲得多大的成就,他的心裡永遠住著一個幼小的,無家可歸的孩子。
“我很想,讓他不再有無家可歸的感覺,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每次想起我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是無家可歸。”
符媛兒覺得,這個可能是自己的幻想,也許一輩子也實現不了,但是,“活著都得有點目標,不是嗎?”
嚴妍將臉轉開,對著窗外去了。
“討厭,”她吸了吸鼻子,“人家今天化妝出來的。”
好端端的,弄花人家眼線。
符媛兒聳肩,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這下你明白這些想法我為什麼不跟別人說了吧。”
嚴妍咬牙切齒的說道︰“程子同敢讓你輸,我第一個讓他練葵花寶典。”
符媛兒︰……
“對了,”嚴妍忽然想起來,“一直在替我們說話的那位夫人是誰?”
她沒想到程家還有這麼和善的人。
“你說白雨太太?”符媛兒想了想,“她是程奕鳴的媽媽。”
“哎呀!”嚴妍一聲驚叫。
“你怎麼了?”好端端的幹嘛用額頭撞玻璃!
“讓我死了得了……”
兩人來到醫院,於翎飛和子吟都被送進治療室了,慕容玨自然不會來,只有白雨和管家站在走廊裡等待。
見她們走過來,白雨的目光落在符媛兒臉上︰“符小姐,我們可以談談嗎?”
符媛兒微愣,點了點頭。
剛才在程家,白雨一直在圓場,這點面子她還是要給的。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符媛兒問道。
兩人來到走廊盡頭的小露臺,這裡很安靜,很適合談話。
之前剛進到程家時,符媛兒在家宴上見過白雨。
但白雨喜歡旅遊,聽說經營的旅遊賬號粉絲挺多,所以她經常不在家。
程奕鳴被慕容玨當做生意接手人培養,反而身為母親的白雨並不怎麼參與程家的紛紛擾擾。
也許激烈的鬥爭早就結束,白雨才要四處散心修養吧。
“回來沒幾天,”白雨微微一笑,“但我沒想到,這段時間出了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