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記者說周律師去公司見陸薄言……陸薄言明明受了傷,為什麼還不回家休息?
已經恨她恨到只想馬上離婚的地步了嗎?
昏黑的夜色,將整個車子淹沒。
甦簡安恍惚有一種錯覺——她的人生也正走向黑暗,萬劫不復的黑暗……
甦亦承一眼看穿甦簡安的絕望,提醒她︰“簡安,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這也不是你和薄言的結局,凡事往好的方向想。”
甦簡安的手撫上小|腹,垂眸看著那個雖然孕育著生命,但尚還平坦的地方——
今天早上陸薄言突然去找她,明顯是已經察覺她懷孕的事情了。
她一度陷入慌亂,陸薄言也正如她所想,不容反抗的要帶她回家。
她很清楚,一旦跟陸薄言回去,就將前功盡棄。
所以她想到的方法,就是利用懷孕這件事——如果讓陸薄言知道她不要這個孩子,殘忍的把孩子拿掉,陸薄言一定會對她大失所望,他之前有多愛她,之後就會有多恨她。
她成功了,陸薄言相信她殺了孩子,她想要的簽名……應該快了。
明明是一個好的結果,她沒有傷害孩子,陸薄言也終於願意離婚,她卻覺得沉重,就像有一塊巨石壓在心口,壓得她邁不動腳步,喘不過氣來……
回到家,甦簡安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哥,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我要去做一次檢查,不能讓薄言發現。”
“芸芸都幫你安排好了。”甦亦承說,“一個星期後,你以檢查身體為由去醫院,剩下的芸芸會幫你。”
甦簡安點點頭,無力的坐到沙發上,甦亦承問她想吃什麼,她說︰“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甦亦承不容置喙,“回來時芸芸還特意叮囑過你,不但三餐要正常,必要時還得加餐。今天喝骨頭湯,怎麼樣?”
甦簡安摸了摸小腹,無奈的答應︰“好吧。”
飯後,甦簡安早早的就回了房間,無事可做,坐在床上擺弄那個平安符。
也不知道無意間踫到了哪裡,平安符裡掉出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她開啟紙條,陸薄言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一生平安。
力透紙背的四個字,整整齊齊,一筆一劃都充滿了虔誠。
陸薄言沒有信仰,也從不迷信什麼,卻相信這個平安符真的有用,相信只要他寫下“一生平安”,她就真的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
甦簡安忍不住笑了笑,笑意還沒消失,眼淚就奪眶而出。
她突然很想陸薄言,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的聲音,想念他令人安心的氣息……
可是她只能看他的照片。
解了手機的鎖屏,和陸薄言在巴黎鐵塔前擁吻的照片映入眼簾。
她撫|摸著螢幕上陸薄言的側臉,既然他希望她一生平安,那她就好好過接下來的每一天。
畢竟,一切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