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保護陸薄言的使命,一邊是陸薄言的命令,汪楊猶豫過後,還是決定聽陸薄言的話,跟他分頭行動找甦簡安。
在這座山上遇到什麼,陸薄言的實力應該都能應付。但找不到甦簡安的話,他估計真的會失控。
雨勢又大起來,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不時響起,黑影從四周晃過去,氣氛越來越詭譎。
陸薄言卻好像察覺不到這一切一樣,自顧自的加快步伐,往更深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手電的光柱掃過一個又一個地方。
無論如何,他要找到甦簡安。否則,恐怕他也走不出這座山。
這時,天邊又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是轟隆隆的雷聲。
這種天氣,甦簡安一定很害怕,他不能再留她一個人。
就在陸薄言又要叫人的時候,他的視線裡出現了一串白色的山茶花手串。
潔白的花朵編在綠色的手繩上,染上了泥土汙跡,鉤掛在一個陡坡的藤蔓上。
上山時小影提過,那是甦簡安的手串!
但為什麼掛在一個陡坡上?
陸薄言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腳下,發現了明顯的痕跡——陡坡上有一小片地方被壓得很平,像有什麼滾了過去一樣,坡上的藤蔓被牽扯過,還有一小片地方的野草被連根拔起,露出深紅色的泥土來。
來不及想過多,陸薄言從陡坡上滑了下去。
陡坡下面是一條還算寬敞的路,他打量著,呼吸從來沒有這麼急促過,心髒被揪得很緊,泛出細微的疼痛來。
他希望能在這裡找到甦簡安,卻又害怕在這裡找到她。
如果真的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他知道她要受多重的傷,承受多大的疼痛。
陸薄言的手電往左手邊一照,就照見了那個藏在陡坡下的小洞,雨太大的緣故,小洞裡積了水,形成了一個小水潭,甦簡安就蜷縮在水潭上,身上的衣服汙泥斑斑,褲子破了好幾個洞,上面的血跡清晰可見。
她像失去了生命跡象一樣,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頸上和臉頰上,平日裡紅潤飽滿的雙唇沒有一絲血色,臉色蒼白如紙。
“簡安!”
陸薄言的心髒像被橫cha進來一刀,他顧不上這種疼痛,沖過去把甦簡安抱出來,她渾身冰涼得像剛從冷凍庫裡走出來。
“簡安。”
陸薄言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扶著她的臉頰叫她的名字,可她沒有絲毫反應。
陸薄言什麼都顧不上了,脫下甦簡安濕透的上衣,把他的外套給她穿上,她的身體還是那樣冰涼,縴細脆弱的手指近乎僵硬。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企圖用自己的體溫讓她的身體回暖,沒有用,他又緊緊抱著她,像是要把這個人嵌進自己懷裡一樣。
“對不起。”陸薄言撥開甦簡安臉頰上的濕發,“簡安,對不起。”
“……”懷裡的甦簡安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如果不是還有呼吸的話,她和死掉的人幾乎沒有區別。
陸薄言想起往日的她,生氣的時候像一隻充滿了攻擊性的小怪獸,平時又像一頭小鹿,橫沖直撞,電量永遠滿格,永遠有花不完的力氣。去到生化危機那樣恐怖的地方,她還能拉著他的手信誓旦旦的說︰我帶你逃出去。
這時,龍隊長和幾名手下也找到了這裡,看見陸薄言抱著個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路疾步走過來︰“陸先生,陸太太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