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都是處理乾淨才放進冰箱的,因此洗起來並不難,陸薄言很快就完工了,洗了手,閑閑的看著甦簡安。
雖然從未說過,但他無法否認,甦簡安認真起來的時候最迷人。
那樣的專注度,他自認有時自己都無法達到,好像她生來就只會做這一件事一樣,全心投入,不像是在對待生鮮的食材,反而更像是在對待一個有生命的物件。
神奇的是,無論做什麼,她都能這樣心無旁騖的全心投入。
“啪——”
突兀的小爆炸聲音響起,甦簡安“嘶”了聲就往後退,陸薄言猛地反應過來,抓過她的手臂一看,被油濺到了,暫時看不出什麼來,但不處理到了明天肯定會起泡。
她蹙起眉。
“那個,陸薄言,其實沒什麼。”甦簡安有些錯愕的看著比她還在意的陸薄言,“做菜的時候被油濺到是正常的,最糟糕不過是明天起一粒小泡泡,不要緊。”
她要做紅燒肉,正在熬冰糖,手上有一滴水不小心滴下去了,油點就濺了起來。
陸薄言看了甦簡安一眼,沒說什麼就松開她的手,徑直走出廚房。
甦簡安不知道他這是什麼反應,索性不管了,冰糖又剛好熬化,她將煎好的肉倒下去,立刻就有香味彌漫出來。
最後,加入調好的醬汁,轉小火熬,也是這個時候,陸薄言又進了廚房,只是手上多了一管藥膏。
他擠了一點在指尖上,命令甦簡安︰“手伸出來。”
甦簡安愣愣的伸出手,冰涼的綠色膏體從陸薄言的指尖抹到了她已經發紅的面板上,舒爽的涼意鎮壓了那股微小的灼痛感。
她心裡瞬間有什麼突然溢滿。
那是感動,她知道。
她是在出國後才開始一日三餐都自己倒騰的,第一是因為吃不慣美國的快餐,第二是為了省錢。
她憑著記憶裡母親做菜的樣子慢慢琢磨,不懂的就問甦亦承,一開始時做出來的東西雖然不怎麼好吃,但至少可以入口。
那時候她沒什麼技巧,經常一雙手的就去炒菜,水滴落進油裡,手臂上經常有小水泡。
洛小夕粗心大意,自然不會注意到這種不足一提的小傷,她忙學業忙打工忙實驗也沒空管,通常都是留著小水泡自生自滅,反正那麼小不會在手上留疤。
可陸薄言居然給她上藥。
除了甦亦承,這世上還有人連她受了小傷都很在意。
要她怎麼還不滿足?
塗好藥,陸薄言擰上藥膏的蓋子︰“下次小心點。”
甦簡安空前的聽話,粲然一笑︰“我知道了!”
她翻了翻鍋裡的紅燒肉,有一種預感,這一次的紅燒肉一定比以前做的都要好吃!
陸薄言把藥膏遞給拿東西進來的劉嬸,看了看流理臺上的蔬果,拿過一個削好的土豆問︰“土豆要做什麼?”
“酸辣土豆絲。”
陸薄言揚了揚眉梢,從刀架上抽了把刀,先是將土豆切成厚薄剛好的片,然後疊在一起切成細細的絲。
甦簡安一度擔心陸薄言會把土豆玩壞了,可是仔細一看,他切的土豆絲居然不比她這個擅長用刀的人切出來的差。
哎,陸薄言居然還有這種隱藏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