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甦簡安粲然一笑,“我從我很小的時候就特別喜歡我自己!”
她這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陸薄言沒理由看不出來,可是……他好像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按照他的暴君作風,不是應該從她口中逼問出那個人到底是誰,然後去把情敵消滅麼?
還是說,他壓根就不在意,不把她喜歡的那個人當對手?
實際上,陸薄言不是不在意,而是對自己有信心。
他相信總有一天,甦簡安會親口對他說出那句話。
他微微低頭,在甦簡安的眉心上烙下一個吻︰“我也從你很小就特別喜歡你了。別鬧了,睡覺。”
甦簡安被人點了穴一樣僵住了,訥訥的“噢”了一聲。
她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她完全不是陸薄言的對手,毫無預兆的就潰不成軍,而陸薄言用來攻擊她的,不過是一個吻,一句動聽的情話。
她這一輩子,大概是逃不出陸薄言的五指山了。
既然這樣,不如就靠在他懷裡,安然度過餘下的人生。
想著,甦簡安在陸薄言懷裡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閉上眼楮,奇跡般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陸薄言聽見她的呼吸聲越來越綿長,知道她已經睡著了,收緊摟著她的手,也閉上了眼楮。
相較之下,和醫院相距幾十公里的甦亦承想要入睡就沒那麼容易了。
失眠困擾他已久,最近這段時間更甚,他處理了一些工作把時間拖到深夜,腦子卻愈發清醒起來,只好吃了幾顆安眠藥躺到床上,不一會,頭昏腦沉的感覺襲來,眼皮慢慢變得沉重。
睡著之前,他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好的那一覺,是在陸薄言家看完球送洛小夕回她的公寓那天。
他順勢倒在洛小夕的床上,濃烈的睡意和疲倦重重的壓住他,他像一個流浪已久的人終找到歸宿,不用吃安眠藥,不用給自己任何暗示,像無憂無慮的童年時代那樣,迅速且自然而然的陷入了深度睡眠。
可惜的是,他還不能去找洛小夕。
不過,有人能。
第二天,洛家。
洛小夕今天起晚了,緊趕慢趕的吃了早餐,連牛奶都來不及喝,洛媽媽讓阿姨給她拿了一瓶小盒裝的路上喝。
她匆匆出門,沒料到會見到秦魏。
自從那次她拿著刀沖到秦魏家,兩人在警察局分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秦魏了。他的號碼被她拉入了黑名單,也無從得知秦魏是否聯系過她。
她現在對秦魏僅存的感情就是怨恨,但這段時間忙於訓練,她已經快要忘記這個人了。
洛小夕覺得這樣很好,就像從來不曾認識一樣,把對方從自己的生活中拋除。
可秦魏怎麼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小夕,我叫秦魏來送你去公司的。”洛爸爸從屋裡出來,“他都等了好一會了,你上車吧。”
秦魏開啟副駕座的車門︰“小夕,我有話要和你說。”
“爸,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洛小夕忍著憤怒的小火苗,大步流星的跨出去,停在秦魏面前三米開外的地方,“有什麼話你現在說,我不想上你的車。”
“小夕,你能不能禮貌一點?從小我是怎麼教你的?”洛爸爸不滿的聲音傳來。
秦魏說︰“這裡說不方便。再說,你去公司不是快要遲到了嗎?”
洛小夕把沒喝完的牛奶扔進垃圾桶,坐上了秦魏的副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