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看見爸爸抱著哥哥下來,蹭蹭蹭跑到樓梯口,仰著小腦袋喊了陸薄言一聲︰“爸爸!”接著張開雙手,“抱抱!”
陸薄言走到小姑娘跟前,放下西遇,示意小姑娘看奶瓶,問︰“要奶奶還是抱抱?”
“……”小相宜歪了歪腦袋,笑嘻嘻的投入陸薄言的懷抱,一把抱住陸薄言,奶聲奶氣的說,“抱抱。”
陸薄言笑了笑,抱住小姑娘,順勢在小姑娘臉上親了一下。
小相宜笑得格外滿足,在陸薄言懷裡撒嬌︰“要奶奶~”
陸薄言把牛奶遞給相宜,另一瓶給西遇,兄妹倆沒幾下就喝光了。
這時,念念也在甦簡安懷裡睡著了。
甦簡安拿走念念的奶瓶,抱著念念走過來,示意西遇和相宜小聲,說︰“弟弟睡著了,我們不要吵到弟弟。”
西遇和相宜一雙眼楮瞪得大大的,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真乖。”
甦簡安表揚了一下兩個小傢伙,抱著念念上樓了。
念念睡得很沉。把他放到床上,他也絲毫不留戀大人的懷抱,抓著小被子換個睡姿,一臉香甜滿足。
甦簡安囑咐吳嫂照顧好小傢伙,轉身下樓去了。
西遇和相宜喝完牛奶,跑到花園跟秋田犬玩耍去了。
陸薄言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一本財經雜志。
甦簡安走過去,在陸薄言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卻只是捧在手心裡,一口都沒有喝,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薄言放下雜志,看著甦簡安︰“怎麼了?”
“……我和周姨帶念念回來的,司爵還在醫院。”
甦簡安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說完忍不住嘆了口氣。
陸薄言直覺有事,追問︰“司爵沒有一起回來?”
甦簡安把在醫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陸薄言,末了,苦笑了一聲,說︰“命運是不是在捉弄司爵?”
陸薄言不答反問︰“你們回來的時候,司爵狀態怎麼樣?”
“司爵很平靜——平靜到讓人心疼。”甦簡安說,“小夕說,司爵可能快要麻木了。”
陸薄言挑了挑眉︰“不至於。”
“……”甦簡安難得和陸薄言意見相左,說,“這一次,我比較相信小夕說的。”
陸薄言揉了揉甦簡安的腦袋︰“小夕想多了。司爵跟你們不一樣。”
甦簡安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陸薄言不急不緩的說︰“司爵經歷的比你們多,承受能力當然比你們強,你們自然覺得他很平靜。但是,如果他在你們面前崩潰,他就不是穆司爵了。”
甦簡安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司爵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他只是掩飾得很好而已?”
陸薄言糾正道︰“他也沒有你們想象中崩潰。”
“……”
甦簡安感覺她好像懂陸薄言的意思了。
許佑寧沒有醒過來,穆司爵固然難過。
但是,他可以很平靜地消化自己的難過,不會撕心裂肺,也不會歇斯底里。
對她們而言,這或許很不可思議。
但是,穆司爵的經歷決定了——這對他而言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甦簡安看著陸薄言,不太確定的說︰“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做一些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