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簡安突然覺得心髒的地方一陣一陣的涼下來︰“陸薄言,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一直都是這樣。”
冷硬的說完,陸薄言轉身離開甦簡安的房間。
甦簡安許久才反應過來,沖著門板大聲喊︰“混蛋,你騙人!”
他明明不是這樣的。她有危險的時候,陸薄言會及時趕到。她疼痛難忍的時候,他帶她去看醫生。她抱怨他不守信用,他就帶她去歡樂世界。
陸薄言明明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他為什麼要說自己一直是這樣?
甦簡安來不及深入去想,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就淹沒了她,她抱著被子,在埋怨中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陸薄言一直在門外。
她說他騙人。
沒錯,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在騙她。
不知道在走廊上站了多久,陸薄言又轉身回去推開甦簡安的房門,她果然已經睡著了,被子胡亂蓋在身上,臉頰上還貼著幾綹頭發。
他走進去,替她蓋好被子,撥開她的頭發,然後就靜止了似的站在床邊看著她。
不一會,睡夢中的甦簡安突然皺了皺眉︰“陸薄言,你混蛋……”
睡著了都這麼怨恨他?
陸薄言坐到床邊,指尖撫過她的臉頰——
簡安,對不起。
隨即,他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甦簡安的房間。
生活的前方等著他的,是一場硬仗,他沒有太多的時間能陪在她身邊。
……
第二天。
甦簡安醒來的時候頭沉得好像有千斤重,這種感覺她前不久才經歷過,都是酒精害的。
但上次,她是在陸薄言的懷裡醒來,這一次……大床上空蕩蕩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回房間後陸薄言溫柔的吻、而後和他的溫柔南轅北轍的冷硬,那是夢,還是現實?
她拉開米色的窗簾,刺眼的陽光湧進來,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不少,一看時間不早了,她無暇想更多,溜進了浴室去洗漱。
下樓時,陸薄言已經坐在餐廳了,中式早餐在他面前冒著熱氣,而他在翻看著報紙的財經版。
甦簡安走過去坐下,發現白粥旁邊放了一碗湯,以前陸薄言應酬喝多了,第二天她都會讓廚房給他熬一碗這個湯。
她試了試湯的溫度,剛好可以喝,於是和陸薄言說︰“謝謝。”
“你應該和徐伯道謝。”他面無表情的翻過報紙,“他讓廚房給你熬的。”
原來不是他。甦簡安掩飾著心裡的失望“哦”了聲︰“昨天晚上,我……”
“跟很多人一起喝酒,你很開心是不是?”陸薄言放下報紙,冷冷的看過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
甦簡安也不是軟弱的人,據理爭辯︰“我只是喝多了一點,沒有做讓你丟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