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下樓去吹風,正好合適。
這也是許佑寧醒來這麼多天,第一次離開套房到室外去。
許佑寧跟念念一樣激動,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奈何她還沒完全恢復,動作不能像自己想象中那麼行雲流水,反而有點艱難。
念念下意識地扶住許佑寧,關切地問︰“媽媽,你需要幫忙嗎?”
許佑寧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騰空抱起來。
這個懷抱,這種氣息……她太熟悉了。
她抬起頭,穆司爵線條絕倫的五官和輪廓映入眼簾。
仔細看,不難發覺,他的眉眼藏著一抹溫柔。
也許是昏睡了四年,自制力退化了。這一刻,許佑寧竟然覺得……怦然心動。
念念看著爸爸一把抱起媽媽放到輪椅上,可愛地歪了歪腦袋,驚嘆道︰“爸爸好厲害!”
穆司爵扶著輪椅,偏過頭給了小傢伙一個眼神,“去把毛毯拿過來。”
念念第一次這麼樂意當個跑腿的,把毛毯拿過來,細心地蓋到許佑寧腿上,不忘告訴穆司爵︰“爸爸,好啦!”
許佑寧摸了摸小傢伙的頭,“謝謝。”
念念可愛地眨眨眼楮,“不客氣。”
穆司爵揚了揚唇角,帶著念念推著許佑寧,走出套房,下樓。
陷入昏睡前,住院的那段時間,穆司爵和許佑寧經常到花園散步。
那個時候,許佑寧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和這片土地,竟然要闊別四年才能再次見面。
一出住院樓,夕陽光斜斜地照過來,落在臉上和身上,許佑寧心底滋生出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四年多了,她沒有見過陽光。
而此刻,陽光就曬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知道這種感覺有多美妙。
“想去哪裡?”穆司爵問。
許佑寧笑了笑,說︰“哪裡都可以!”或者說,她哪裡都想去。
醫院大部分人都認識穆司爵,也聽說過許佑寧,對他們之間的故事更是倒背如流。
許佑寧醒了的事情,是最近幾天醫院的大熱門,她突然出現在花園,必定會引起圍觀。
穆司爵不想讓許佑寧一下子面對太多人,推著她去人相對較少的後花園。
後花園是一片草地,夕陽光灑落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有一種輕盈的美。
到了一棵樹旁邊,正好可以看見徐徐下沉的夕陽。
許佑寧說︰“在這兒停一下,我曬曬太陽。”
穆司爵停下來,和許佑寧一起接受陽光的洗禮。
念念站在一旁,雖然不懂媽媽為什麼要曬太陽,但是很懂事地沒有出聲打擾。
他很喜歡這樣的時刻——和爸爸媽媽呆在一起的時刻。
陽光一點一點收斂,天色逐漸暗沉。
不一會,穆司爵接到周姨的電話,說是已經讓人把他和許佑寧的晚飯送過來了。
許佑寧已經可以進食了,宋季青和dennis專門給她定製了食譜,周姨和專業的廚師嚴格按照食譜,每天做好飯菜送過來。
掛掉電話之前,周姨問︰“司爵,還讓念念住在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