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話題偶爾會聚焦到念念身上,許佑寧會在無意間得知念念在哪一年的什麼時候闖了什麼禍,最後又是怎麼善後的。
每聽到自己的名字,念念都會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仔細聽,一旦聽到什麼不好的話,就往穆司爵懷裡縮。
他不想讓媽媽知道,媽媽沒有醒過來的時候,他偶爾也會不乖……
許佑寧雖然在和穆司爵說話,但大半注意力都在小傢伙身上,看到小傢伙試圖躲藏,她會笑著告訴小傢伙,事情已經過去了,只要小傢伙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她就不會怪小傢伙。
念念乖乖點頭,誠意十足地保證自己絕對不犯同樣的錯誤。
時間轉眼就到九點多,念念被睏意包圍,捂著嘴巴呵欠連連。
穆司爵帶小傢伙去刷牙洗臉,回來的時候,小傢伙怎麼都不願意睡小房間,堅持要睡小床陪著許佑寧。
保鏢進來放好小床,還是像昨晚那樣,小床緊緊挨著許佑寧的大床安放。
念念心滿意足地爬到小床上,鑽進被窩,沖著許佑寧甜甜的笑了笑︰“媽媽晚安!”
“晚安。”許佑寧伸出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臉,“明天見。”
念念一雙眼楮彷彿被點亮了,閃爍著星辰一樣乾淨又清澈的光芒,點點頭,閉上眼楮,唇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明天見——
念念在四歲這一年,就徹底領略到了這三個字背後的美好。
這三個字意味著,明天
醒來,他可以看見爸爸,也可以看見媽媽。
以後的每一天,睜開眼楮,他最愛的人都會在他身邊。
念念畢竟是孩子,激動抵擋不住睏意,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陷入熟睡。
穆司爵替念念掖好被子,隨後,目光落到許佑寧身上。
他的目光像浩瀚無垠的夜空,有一種神秘的深沉,根本無人可以看懂。
四年了,他這一點倒是絲毫沒有變。
許佑寧一臉無奈︰“四年了,你不說話,我還是看不懂你在想什麼。”
“我?”穆司爵頓了兩秒,說,“我什麼都沒在想。”
許佑寧盯著穆司爵看了看︰“我不信。”
穆司爵深沉嚴肅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若有所思。
許佑寧不信他什麼都沒在想。
“佑寧,”穆司爵的聲音低低的,似乎是在解釋,“我只是很高興。”
這一天對穆司爵而言,像一場美好的夢。
每當安靜下來,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來這一天是怎麼度過的,只有“佑寧醒了”這個認知,一次又一次地沖擊他的腦海,讓他在心裡大喜過望,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許佑寧看到穆司爵唇角的笑意,找不到任何理由懷疑他的話了,抿了抿唇,朝著他伸出手。
兩個人的手,越過念念緊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