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川醒得比蕭芸芸早,不過看蕭芸芸還在熟睡,閉上眼楮陪著她而已。
聽到蕭芸芸嘆氣,他睜開眼楮,冷不防問︰“對昨天晚上不滿意?”
蕭芸芸一直以為沈越川還在睡,他的聲音冷不防從腦門上傳來,嚇了她一跳,她抬起頭無語地看著沈越川。
“看來是真的不滿意。”沈越川慢條斯理地壓住蕭芸芸,“再來一次?”
蕭芸芸斂容正色︰“我們談談。”
沈越川本來也就是想嚇嚇蕭芸芸,沒想到蕭芸芸這麼嚴肅,只好也拿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我也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十五分鐘後,蕭芸芸洗漱完畢,穿著一身居家服,到書房去找沈越川。
沈越川洗漱比她快,已經把自己收拾得神清氣爽,正在看最新的財經雜志,面前的咖啡冒著熱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蕭芸芸覺得沈越川渾身散發著主導者的氣場,只好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輸。
關上門,蕭芸芸走到沈越川對面坐下。
沒錯,他們就是在對峙。
“我知道論談判,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蕭芸芸開門見山地說,“但是我想要一個孩子,真的很想要。我建議我們去找醫生,聽聽專業的建議。”言下之意,她拒絕和沈越川談判。實際上,他們談判也沒有用。
沈越川第一次還沒開口就被人堵死後路。不過,因為那個人是自己家的笨蛋,感覺還挺微妙的。
“你這是什麼招數?”無路可走的沈越川只好提出問題。
蕭芸芸的態度比沈越川想象中還要嚴肅︰“我沒有招,只有要求。”
“……你無招勝有招。”
蕭芸芸不想再廢話,聲音提高了一點︰“沈越川!”
“好。”沈越川舉白旗投降,“聽你的,我們去找醫生,聽聽專業意見。”
“我會去醫院調出你的病歷,然後找醫生。”蕭芸芸說完起身,作勢要離開書房,沈越川注意到她的雙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直線了。
沈越川及時攥住蕭芸芸的手,將她拉到他腿上坐著,雙手熟練地環住她的腰,把她禁錮在懷裡︰“真的生氣了?”
蕭芸芸不是生氣,而是委屈。
其實,沈越川不問還好,他一問,委屈就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一下子沖紅了她的眼眶。
“哎,”沈越川也慌了,“別哭,乖。”
沈越川的話又一次起了反作用,蕭芸芸的眼眶越來越紅,下一秒,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大有停不下來的架勢……
……
幾年後,一位活潑可愛的小朋友長大,老是聽大人說他是哭來的,他表示很不理解。
別的小朋友都是生出來的,他怎麼就是哭出來的呢?
難道他是從眼淚裡蹦出來的?
小朋友回家問爸爸,他爸爸想了想,點點頭說他的確是哭出來的。
他不知道,他是哭出來的這個說法,最初還是從他爸爸這兒傳出去的。
小朋友很單純,聽爸爸這麼一說,就相信自己真的是哭出來的了。不過,他不但不難過反而還很興奮,因為他跟別人都不、一、樣。
他可是從眼淚裡蹦出來的呢!哼哼!
世界上應該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