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會輕易讓折磨希望湮滅。
“佑寧,你等我,我聯系季青。”
穆司爵話音一落,下一秒就已經撥通宋季青辦公室的電話,說︰“馬上過來一趟。”
聽穆司爵這麼急的語氣,宋季青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許佑寧的事情。
宋季青放下手上的事情,匆匆忙忙趕過來,直接問︰“怎麼了?”
“佑寧剛才動了一下。”穆司爵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平靜,反復強調道,“她的手指動了!”
“我看看。”
宋季青走過去近距離的看了看許佑寧,最終卻一無所獲。
他轉過身,看向穆司爵,看到了穆司爵眸底熱切的期待。
他認識穆司爵很多年了。
在他的印象裡,穆司爵不管想要什麼,都可以輕易得到。
哪怕是男人夢寐以求的一切,他也與生俱來,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擁有。
穆司爵的眸底,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熱切的期待。
許佑寧對他而言……是真的很重要吧?
可是,這一次,許佑寧又要讓穆司爵失望了。
“司爵,佑寧的情況……並沒有什麼變化。”
宋季青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太殘忍了。
穆司爵不動聲色的一怔,心頭像是被人刺了一下。
他還是不肯輕易放棄︰“剛才佑寧……”
“那只是人類神經末梢的正常反應,沒有任何意義。”宋季青拍了拍穆司爵的肩膀,“不過,你還是可以嘗試著和佑寧說話,她偶爾說不定可以聽見。”
“……”穆司爵就像失去了聲音一樣,過了好半晌才艱澀的開口,“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
宋季青也曾經失望過。
但是,穆司爵此刻的失望,大概是伴隨著劇痛的,常人根本難以忍受。
所以,他還是把空間留給穆司爵比較好。
穆司爵經歷了一場盛大的空歡喜,坐下來看著許佑寧的時候,神色變得愈加苦澀。
他重新握住許佑寧的手,說︰“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不管許佑寧決定什麼時候醒過來,他都可以等。
陪了許佑寧一會兒,穆司爵吃過晚飯,接著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晚上八點多,助理打來電話,和他確認明天記者會的事情,他簡單交代了幾句,掛掉電話,又投入工作。
只有工作,可以讓他忘記一些痛苦。
黑夜和白天交替,第二天如期而至。
穆司爵穿上西裝,打好領帶,在許佑寧的眉間烙下一個吻,隨後離開醫院,趕往公司。
助理坐在副駕座上,一邊翻著檔案,一邊說︰“穆總,記者已經全部到了,按照你的吩咐,公關部的人正在招待記者。不過,我們真的不需要提前和記者打個招呼,限制一下他們提問的範圍嗎?”
“不需要。”穆司爵淡淡的說,“他們想問什麼,盡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