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薄言接過煙火,走到走廊盡頭的陽臺上。 秋意越來越淡,反倒是寒冬的氣息越來越濃了。
迎面吹來的風,也不像秋風那樣寒涼,反而多了一抹刺骨的寒意。
穆司爵用手擋著風,點燃手上的煙,狠狠抽了一口,末了似乎是覺得沒有意義,又滅掉煙,把煙頭丟進垃圾桶。
陸薄言這才問︰“司爵,你打算怎麼辦?”
穆司爵搖搖頭,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我還沒考慮好。”
“……”
陸薄言也從來沒有做過這麼為難的決定,如果一定要說有,也只有兩年前,他要不要和甦簡安。
但是,那個決定不至於讓他這麼為難。
當初,唐玉蘭告訴他,就算他不和甦簡安結婚,也會有別人和甦簡安結婚。
既然甦簡安一定要嫁給一個人,那麼,那個人只能是他。
他保護甦簡安那麼多年,幾乎是看著甦簡安一步步蛻變的。
他不允許別人擁有甦簡安的美好。
所以,他幾乎是當下就決定——他要和甦簡安結婚。
現在,穆司爵面臨的問題不一樣。
穆司爵這次的決定,關系著他和許佑寧的未來,更關系著許佑寧的生死。
但是,沒有人可以告訴穆司爵,哪個決定才是對的。
一旦做出錯誤的選擇,穆司爵會後悔終生。
陸薄言拍了拍穆司爵的肩膀,頓了頓才說︰“還有時間。”
“……”
穆司爵知道,什麼還有時間,不過是陸薄言和宋季青安慰他的話而已。
實際上,許佑寧已經沒有時間了。
他只有快點做出決定,才能對許佑寧的病情有利。
穆司爵輕嘆了口氣,說︰“先回去。”
陸薄言和穆司爵回到病房的時候,甦簡安依然坐在床邊陪著許佑寧。
看見穆司爵回來,甦簡安下意識地就要問許佑寧的情況,陸薄言卻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出聲。
甦簡安意識到什麼,及時收回聲音,什麼都沒有再問。
穆司爵看了看陸薄言和甦簡安,說︰“我今天會在醫院陪著佑寧,你們先去忙。”
陸薄言很理解,這種時候,穆司爵應該更想單獨和許佑寧呆著。
“有什麼事,電話聯系。”
陸薄言交代完,帶著甦簡安先走了。
兩人剛到樓下,就踫到匆匆趕來的阿光和米娜。
阿光和米娜破天荒沒有鬥嘴,兩人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焦灼。
看見陸薄言,阿光和米娜不約而同地剎住腳步,急急忙忙的問︰“陸先生,佑寧姐情況怎麼樣?”
甦簡安也想問,於是,看向陸薄言——
甦簡安這個動作意味著——陸薄言才是唯一的知情人。
阿光和米娜也把目光鎖定到陸薄言身上,期待著陸薄言開口。
“佑寧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