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爵薄薄的唇翕動了一下,明顯想說什麼。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許佑寧打斷了——
“你先聽我說完——”許佑寧示意穆司爵不要出聲,不緊不慢地接著說,“但是我也知道,康瑞城更多的只是想恐嚇我。他知道我現在不能激動,想試試看能不能透過一個間接的方式對我造成影響。你放心,我不會輕易上當的。”
“……”穆司爵高高懸起的心髒平復了不少。
許佑寧想了想,又說︰“我也理解你們為什麼瞞著我,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釋了。以後,我會小心提防康瑞城,不會再給他二次傷害我的機會。”說完,看向穆司爵,鄭重其事的接著說,“所以,你們都放心吧!”
“……”
穆司爵本來有一堆話要說。有安撫許佑寧的話,也有解釋的話。
可是,在許佑寧說出這一番話之後,他那些話就失去了說出來的意義。
穆司爵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許佑寧抱進懷裡,聲音低低的在她耳邊說︰“謝謝你。”
許佑寧笑了笑,抱緊穆司爵,說︰“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其他那些諸如對付康瑞城的事情,就只能交給你了。”
“嗯。”穆司爵的聲音依舊低沉,卻透出一股鋒利的殺氣,“放心交給我。”
“好了。”許佑寧決定結束這個話題,松開穆司爵,問道,“你吃飯沒有?”
“……”穆司爵似乎已經完全忘了吃飯這回事。
許佑寧搖搖頭,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沒有。”她撥通醫院餐廳的話,讓人送一份晚餐上來。
穆司爵摟住許佑寧的腰,看著她︰“你陪我一起吃?”
“我已經吃過了,我不餓。”許佑寧說著,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我可以陪著你吃。”
她的“陪著吃”,和穆司爵的“陪著吃”,顯然是兩個意思。
但是,穆司爵接受這其中的差異。
餐廳動作很快,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晚餐就送上來,雖然沒有甦簡安做的豐盛,但是佑寧陪在身邊,穆司爵完全可以忽略這一點。
吃飯的時候,許佑寧說了一些康瑞城找她時的細節,讓穆司爵分析分析康瑞城的意圖,穆司爵最後總結出來——康瑞城不過是想嚇唬嚇唬她。
“好吧。”許佑寧百無聊賴的託著下巴,頓了頓,又問,“不過,你不問問我具體和康瑞城說了些什麼嗎?你一點都不好奇嗎?”
“你和康瑞城對峙的時候戰鬥力爆表,不需要你開口,已經有人把整個過程告訴我了。”穆司爵看了許佑寧一眼,笑了笑,“幹得不錯。”
“唔!“
許佑寧就當穆司爵是在誇她了。
她也不謙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說︰“你也不想想,我可是敢到你身邊臥底的人。”
穆司爵頓了頓,不知道想起什麼,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這麼說起來,我真的要慶幸你的膽量。”
如果當初許佑寧因為害怕,推脫了康瑞城給她安排的任務,那麼直到現在,她和穆司爵仍然是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穆司爵根本無法想象,如果他的生活沒有許佑寧,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七哥,”許佑寧像調侃也像正經的看著穆司爵,笑著說,“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孽緣’,我們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