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甦簡安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怎麼開口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最不講道理的大概就是病魔了。
它說來就來,還可以賴著不走,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甚至可以霸道地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可是,人,明明從來沒有招惹過它。
長長的走廊,就這樣又陷入安靜。
陸薄言走到穆司爵身邊,看了看他︰“還好嗎?”
穆司爵定定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聲音淡淡的︰“我沒事。”
不管他此刻有多焦慮、多擔心,他必須沒事。
他是許佑寧最後的依靠,許佑寧已經倒下了,他必須守護她。
他當然也可以倒下去,但不是這個時候。
“……”陸薄言無聲了片刻,試圖給穆司爵一點信心,“我交代過醫院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保住佑寧和孩子。”
穆司爵看了看陸薄言,只是說︰“謝謝。”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大門開啟,院長和主治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穆司爵只想看見許佑寧,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沖進去,院長卻先一步叫住他,說︰“穆先生,陸總,到我辦公室談一談穆太太現在的情況吧。”
穆司爵脫口問道︰“佑寧現在怎麼樣?”他聲音裡的焦灼,根本無處可逃。
院長示意穆司爵放心,說︰“許小姐和孩子暫時都沒什麼危險,保住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穆司爵高高懸起的心髒也終於落回原地。
虛驚一場,劫後餘生——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
甦簡安走過來,語氣輕鬆了不少,說︰“我和芸芸送佑寧回病房,你們去院長辦公室吧。”
穆司爵點點頭,和陸薄言一起去了院長辦公室。
沒多久,幾個護士推著許佑寧從急救室出來。
許佑寧在昏睡,臉上一片蒼白,連雙唇都毫無血色,看起來像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浩劫,整個人毫無生氣。
蕭芸芸在醫院實習的時候,已經見慣了被病痛折磨的病人,但是看見許佑寧這個樣子,還是不免心疼了一下。
命運為什麼偏偏對許佑寧這麼殘酷呢?
甦簡安看出蕭芸芸的難過,摟了摟她的肩膀︰“好了,佑寧沒事了,我們先送她回病房。”
回到病房沒多久,許佑寧就醒了。
睜開眼楮的那一剎那,出事前的一幕幕,浮現在許佑寧的腦海。
這幾天,許佑寧明顯感覺自己很虛弱,連下床都很少了,洗個澡都可以耗盡她的體力。
穆司爵看出她的異樣,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
最終,她還是出事了。
午睡醒來的時候,她平白無故感覺到腿上有一股熱熱的什麼,坐起來一看,竟然是鮮紅的血跡。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孩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