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佑寧忍不住吐槽,“你真沒有幽默細胞。”
“我有。”陸薄言涼涼的說,“冷的,你要嗎?”
“……”許佑寧摩挲了一下雙臂,做出發抖的樣子,“真的很冷!”
兩人就這樣一路貧嘴,一邊往住院樓走。
沒想到,宋季青居然站在套房門口,顯然是在等他們回來。
穆司爵挑了下眉梢︰“什麼事?”
宋季青掃了穆司爵一眼,看見他手上的柺杖,冷哼了一聲︰“穆小七,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說完了?”穆司爵指了指電梯,“你可以走了。”
宋季青直接推開房門往裡走,聲音傳出來︰“進來,有事跟你說。”
許佑寧琢磨了一下宋季青的話,覺得她還是不要打擾穆司爵和宋季青談話比較好。
她推著穆司爵進去,自己溜回房間了。
客廳外,穆司爵沒什麼耐心地催促宋季青︰“我晚點還有事,你長話短說。”
宋季青看了眼房門的方向,聲音低下去︰“你和許佑寧說了沒有?”
許佑寧突然復明,她很高興可以重新看見這個世界,可是她不知道,這是她腦內的血塊活動的結果。
對於宋季青和henry而言,他們倒更加寧願許佑寧一直看不到,那至少說明,許佑寧的情況還算穩定。
可是現在,許佑寧的情況更加嚴重了,她很有可能會撐不到孩子出生那天。
如果許佑寧發生什麼意外,她和穆司爵這些日子以來的堅持,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穆司爵也會得不償失。
所以,宋季青還是想說服穆司爵,放棄孩子,全力保住許佑寧。
當然,這件事,始終要先徵得許佑寧的同意。
宋季青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穆司爵身上,除了穆司爵,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說服許佑寧。
所以,他才會特地跑來問穆司爵和許佑寧說了沒有。
“沒有。”穆司爵坦然道,“我還什麼都沒和她說。”
“還沒說?”宋季青更多的是覺得不可思議,“穆七,我記得你不是那種喜歡逃避事實的人。你為什麼還不說?”
“她覺得可以重新看見是一種幸運。”穆司爵對上宋季青的目光,“我沒辦法告訴她,她覺得幸運的這件事,很有可能會給她帶來致命的傷害。”
“……你就是在逃避!”宋季青恨鐵不成鋼,咬了咬牙,“你沒辦法說,我來說!”
穆司爵看了宋季青一眼,目光透出一股冷冷的殺氣︰“你敢對佑寧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所有事情告訴葉落。”
生死什麼的,威脅不了宋季青。
但是,葉落是他最大的軟肋,脆弱得不堪一擊。
宋季青被逼妥協︰“好吧,我什麼都不說,你也可以再糾結幾天。但是我提醒你一下,這樣子,不是心軟,是在耽誤許佑寧的病情。”
穆司爵垂下目光,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房間內,虛掩的房門背後,許佑寧拿著兩瓶果汁的手垂下去,整個人就像失去了全身力氣一樣,把果汁放到旁邊的五斗櫃上,失魂落魄地坐到沙發上。
就如陸薄言所說,她一直覺得,她可以重新看見是命運對她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