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唐很清楚,穆司爵說的“老少通殺”,和他說的“老少通殺”,絕對不是一個意思。
他只能安撫自己——不要理穆司爵那種人!
“寶寶乖,不哭了,叔叔抱著你,好不好?”
白唐用盡方法,耗盡他畢生的溫柔,想哄著相宜不要哭。
顯然,他那些招數對相宜完全不受用,小姑娘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越哭越兇了。
穆司爵看著,笑得越來越戲謔。
在白唐看來,穆司爵這是赤裸裸的鄙視。
真好笑,穆司爵哪來的自信鄙視他?
白唐挑釁的看著穆司爵︰“有本事你來,把她哄不哭了,我就算你贏。”
穆司爵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白唐,淡然而又篤定的說︰“我贏定了。”
“我只看見有人在吹。”白唐冷哼了一聲,“我這麼帥氣可愛都搞不定小孩,穆七,你只會嚇到孩子,讓她哭得更大聲。”
穆司爵沒有理會白唐,看了看相宜。
小姑娘在白唐懷裡越哭越大聲,再讓白唐抱著她,她大概會從此對白唐有心理陰影。
穆司爵從白唐手上抱過相宜,低眸看著小傢伙,聲音裡透出少見的溫柔︰“別哭,沒事了。”
相宜感覺好像換了個人抱著自己,睜開眼楮看了看,見是穆司爵,慢慢地不哭了,對著穆司爵“啊!”了一聲。
海豚般清亮乾淨的聲音,聽起來不但沒有恐懼和害怕,反而充滿了興奮。
穆司爵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心髒被一股柔柔的什麼包裹住,忍不住笑了笑,整個人人變得格外柔和。
白唐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楮︰“我靠,我沒有看錯吧?”
穆司爵居然會抱小孩,還沒有把小孩嚇哭?
這不是神奇,這純粹是不科學啊!
白唐蹭過去,踫了踫穆司爵的手︰“你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的絕招?”
“……”
穆司爵不動聲色的愣了愣。
他沒有任何絕招。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許佑寧肚子裡的孩子。
如果沒有發生那麼多事,如果他足夠相信許佑寧,他們的孩子也可以像相宜這樣,平安無事的來到這個世界,在很多人細心的呵護下,快快樂樂地成長。
可是,他們的孩子沒有這個機會了。
不會有一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慢慢長大,學會叫他爸爸。
穆司爵的心髒就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他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太對了,心裡有一股什麼正在咆哮著要爆炸開。
小相宜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穆司爵心情不好,黑葡萄一樣的眼楮一瞬不瞬的看著穆司爵,“咿呀”了兩聲,像是要安慰穆司爵。
穆司爵看著懷裡可愛的小傢伙,心底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把相宜交給甦簡安,轉身離開兒童房。
甦簡安抱好相宜,也沒有叫住穆司爵,只是示意陸薄言跟著穆司爵出去。
她可以猜到穆司爵想到了什麼,這種時候,需要有一個人在他身邊,陸薄言是最合適的人選。
房間裡只剩下甦簡安和白唐,還有兩個小傢伙。白唐越看越覺得疑惑,好奇的問︰“簡安,穆七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