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走後,周森轉回身看著嶄新的墓碑,目光停留在奶奶的遺照上,眼眶慢慢地紅了。
他生命裡唯一的親人。
他永遠失去她了。
“周森,你可以哭出來的。”陸相宜攥著周森的手,小聲說,“你哭的多大聲都行,我不嫌棄你。”
周森啞然失笑,“你的幽默,在不用奏效的時候奏效了。”
陸相宜摸摸鼻子,“你就是說我不合時宜嘛!”
周森目光微深,“我們陸小姐,怎麼會不合時宜呢?”
“好了好了!”陸相宜推著周森看向前面,示意他辦正事,“我陪著你!”
她不安慰周森。
這種時候,人應該被允許難過一下。
周森原本確實挺難過的。
這一幕,在他的夢裡、想象中,出現過無數次,每一次都像是要掏空他一般另他難過。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刻真正來臨時,陸相宜會在他身邊。
陸相宜沖淡了他內心的沉重和悲傷。
他只想和奶奶好好告別。
他屈膝,而後雙膝跪地,在奶奶的墓前磕了三個頭。
每一次低頭,他都滿懷不捨和思念。
每一次抬頭,他的眼眶都會比上一次更紅,但背脊挺的筆直。
陸相宜目睹這一幕,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她感受到了周森的不捨和悲痛,感受到了他對親人的緬懷,但也感受到了他的力量。
那是一種迸發的、生的力量。
也是一種令人喜悅的力量。
這代表著,這個人不會被悲痛擊倒。
磕完頭,周森站起來,看著奶奶的遺像說“我會記住您最後的話,也會按照您的遺願——不管發生什麼都好好生活下去。”
陸相宜覺得她不能什麼都不說,免得奶奶以為周森喜歡一個啞巴。
一番思考後,她說“奶奶,我是周森的朋友,我會幫您監督他的!”
周森笑了笑,半蹲下去,輕拂著墓碑,“奶奶,我們以後也可能不止是朋友。”
陸相宜抿唇,沒有否認這個可能。
在奶奶面前,她給周森一些面子!
繼續待了一會兒,周森偏過頭看著陸相宜,“我們現在走?”
陸相宜眨眨眼楮,“不急,我們可以多呆一會兒。”
她看得出來周森捨不得奶奶。
從市區過來一趟也不容易,周森以後想來,恐怕也無法輕易抽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