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簡安知道蕭芸芸肯定是害怕了,忙忙走過去,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芸芸,別怕,我們都在這裡。”
是啊,她所有的親人,全都在這裡。
蕭芸芸就像得到了一股力量支撐,點點頭,視線終於看向大門的方向——
做完手術之後,護士會推著病人出來。
可是,她一眼看過去,只看見宋季青。
沒有其他人,也沒有沈越川。
蕭芸芸對手術室的一切太熟悉了,這種情況一般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甦簡安也算半個醫生,對手術的流程還還算了解,見狀也發現異常,心髒好像被人揪住一樣,心底有一道聲音不斷地吶喊著——“不要!”
不要發生什麼不好事情。
宋季青這一次出來,帶來的千萬不要是壞訊息……
宋季青剛剛完成醫生生涯中一個最大的挑戰,滿腦子都是剛才手術過程中的一幕幕,雙手還下意識的本著無菌原則——微微抬起來懸在胸口前方。
他根本沒時間觀察蕭芸芸的表情。
宋季青一隻腳剛剛邁出手術室大門,蕭芸芸就撲上去,迫不及待的問︰“越川呢?越川怎麼樣了?”
這種時候,哪怕是甦簡安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用不同的措辭重復了一遍芸芸的問題︰“宋醫生,手術結果怎麼樣?越川還好嗎?”
甦簡安話音剛落,所有人一擁而上,團團把宋季青圍住。
宋季青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迫力。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他敢說出一個壞訊息,接下來躺在手術床上被搶救的,很有可能就是她!
沒錯,這很欺負人。
但是,陸薄言和穆司爵這幾個人,從來都不是講道理的主。
想到這裡,宋季青咬著牙,憤憤不平的“靠!”了一聲。
就是宋季青這一聲粗口,甦簡安一顆心瞬間放鬆下來。
一般人,特別是宋季青這種人,平時都不是喜歡爆粗口的人。
越川的手術剛剛結束,宋季青應該是出來告訴他們結果的,卻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只能說明——手術的結果應該還算理想。
否則,宋季青不會有心情爆粗口,更沒有膽子爆粗口。
人在最高興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在人群中找自己最親最愛的人。
甦簡安下意識的看了陸薄言一眼,發現他的唇角也已經浮出一抹笑意。
很明顯,他也從宋季青那句粗口中發現好訊息了。
唯獨蕭芸芸滿腦子都是越川現在怎麼樣了,完全注意不到宋季青的表情,只是緊緊抓著他的手,望眼欲穿的等著他的回答。
宋季青稍稍遲了兩秒,蕭芸芸就急了,抓過宋季青的手,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調︰“越川到底怎麼樣了?手術結果怎麼樣?你說話啊!”
宋季青見過活潑的蕭芸芸,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激動的芸芸,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蕭芸芸的心情,他十分可以理解。
很慶幸,這一次,他給蕭芸芸帶來的是好訊息。
宋季青安撫的看了蕭芸芸一眼,說︰“這次的手術還算成功,越川已經沒事了,不過……”
他沒有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