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管沈越川能不能聽得到,自顧自的說︰“想到明天,我就睡不著。越川,你說我該怎麼辦?”
“……”
沈越川根本毫無知覺,當然不會回答蕭芸芸的問題。
蕭芸芸安安靜靜的等了很久,沒有聽見沈越川的聲音,也不抱怨,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你會說什麼——你一定會讓我順其自然,對不對?”
“……”
沈越川沒有說話。
蕭芸芸笑了笑,毫無違和感的接著說下去︰“好吧,我聽你的!”
尾音一落,蕭芸芸又往沈越川懷裡鑽了鑽,整個人更加貼近沈越川。
她的動作太大,而沈越川的動作太小。
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沈越川的手朝著她的方向,輕輕動了一下。
只要是看見的人都看得出來,沈越川在試圖抱住蕭芸芸。
可惜的是,他沒有那份力氣,也無法睜開眼楮。
蕭芸芸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她和沈越川就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在下一秒抓住沈越川的手,閉上眼楮。
甦簡安說過,很多時候,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只要陸薄言陪在身邊,她就有無限的勇氣,可以面對未知的一切。
甦簡安還說,這種勇氣的來源,是對陸薄言深深的愛和信任。
蕭芸芸想,她是愛沈越川的,也同樣深信沈越川。
所以,她也能從沈越川身上感受到勇氣才對。
只要有足夠的勇氣,不管明天發生什麼,她統統可以扛住。
她一定可以!
這麼想著,蕭芸芸身上就像被注入了一股勇氣,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髒漸漸安定下來,整個人被一股濃濃的睡意包圍,緩緩陷入沉睡。
一個夜晚,並不漫長。
第二天的曙光很快遍佈大地,將整個世界照得通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掛著越川手術的事情,蕭芸芸早早就醒過來。
她沒想到的是,一睜開眼楮,首先對上的竟然是沈越川的視線。
沒錯,視線——
越川醒了!
蕭芸芸像突然觸電一般,瞬間翻身坐起來,瞪大眼楮看著沈越川︰“你什麼時候醒的?”
她還以為,手術結束之前,越川都不會醒了。
越川昏睡的時候,不管蕭芸芸抱著什麼想法,現在越川醒了,對她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蕭芸芸好奇的是,沈越川到底是什麼時候醒的?
“這個……”沈越川一臉為難,無奈的說,“芸芸,我很難具體形容。”
說一個時間,有什麼難的?
蕭芸芸一頭霧水的看著沈越川︰“什麼意思啊?”
沈越川沉思了片刻,組織出來的措辭還是十分抽象——
他說︰“準確的說,昨天晚上,我已經醒了。可是,一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有力氣睜開眼楮和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