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遇起身,走到陽臺上。
夜色深濃,城市的燈光顯得格外璀璨。
迎面撲來的風,裹挾著淡淡的夏日氣息。
這些微小的變化,他今天感受得格外清晰。
不是他的感官突然變得靈敏了,而是他的心情發生了變化。
他看著漆黑的夜,目光如燈火一樣明亮,隨後接通電話——
“黃小姐,這麼早,有什麼事?”
他乾淨磁性的聲音,聽起來一本正經的。
隔著一整個太平洋,黃馥婭也知道,他此刻必然是一副慵懶雅正的樣子。
就是那種、能在一瞬間激起她的破壞欲的樣子!
黃馥婭忽然長出了反骨,不答反問︰“我說沒事,你會掛掉我的電話嗎?”
這幾天,他們沒有聯系。
不存在誰晾著誰,也沒有誰刻意等對方聯系自己。
單純是因為,他們手上都有關乎生死的大事,都想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
所以陸西遇才會預設,黃馥婭一大早給他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事。
黃馥婭的反問則是在問他,他們是那種必須有事才能聯系的關系嗎?
她不是這麼認為的。
現在,她要陸西遇的答案!
陸西遇沒有正面回答,突然問起了他送給黃馥婭的玫瑰,“那幾朵玫瑰花,你還養著?”
下飛機後,黃馥婭把玫瑰帶回了她住的地方。
她專門請教了花卉專家,讓家裡的溫度和濕度,一直保持在一個能延長花期的區間。
她何止是養著?
她簡直是把那三朵玫瑰供起來了!
陸西遇不單單是想知道玫瑰花的命運吧?
他也是在告訴她——
他記得玫瑰,記得他們之間那些玫瑰一般不同尋常的瞬間。
所以,他們早就不是有事才能聯系的關繫了……
想明白這一層隱晦的曖昧,黃馥婭臉上就多了一抹笑意,慢慢悠悠地回答道︰“我養著呢,不過好像……都快要凋謝了。”
“有一朵不會凋謝。”陸西遇輕緩而又篤定地說,“永遠不會。”
難道三朵花裡,有一朵是永生花?
黃馥婭赤腳走到客廳,跪坐在地毯上端詳著三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