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十分鐘,他們還不能有太多交流,不能有任何接觸,只能面對面坐著。
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看見她已經很好了。
記憶恢復後,他刻意不去想父親犯下的罪。
但這段時間,總是能聽見馬克他們回憶往昔,他彷彿被拉回到小時候,又看見父親傷害別人……
不管他需不需要為父親的行為自責,他都背上了深深的罪惡感。
罪惡感又變成一塊巨石,沉沉地壓在他的心上。
只有想起相宜,他才能鬆口氣,才能看到生活的意義。
所以,看見她,已經是奢望被滿足了。
更何況過去的幾天,他遇到過兇險,有幾次他都以為自己回不來,再也見不到相宜了。
陸相宜跟周森隔著距離對望,沒有言語,她也知道周森在想什麼。
她甚至猜到了,周森這一去一回,並沒有那麼安全順利。
他們今天還能看見對方,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盡管難過在心中翻湧,陸相宜還是很及時地想到,周森比她難熬多了,他卻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想著,她眼裡的難過褪去,緩緩地覆上了一層堅強。
周森自始至終只是看著陸相宜,觀察到陸相宜的眼神變化,他用目光無聲地安慰她。
陸相宜也用目光告訴周森,她撐得住!
在手下看來,就是陸相宜還喜歡周森,但為了家裡人,她一定要跟周森分開。
而周森就是吃定了陸相宜喜歡他,才想方設法背刺陸家,好讓陸相宜跟著她。
只有黃馥婭看清了真相——這兩個人啊,在用眼神無聲地纏|綿呢!
她簡直看不下去……
他們以後有大把時間,不需要在這種時候冒險啊!
再說了,眼下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工作?
hs資本這麼大的蛋糕,她看著可香可誘人了,周森怎麼能不心動?
“咳咳!”黃馥婭不得不出聲,“周總,坐吧!三十分鐘,應該剛好夠。你說快點,我記得住,消化得了。”
狗糧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消化的東西!
但這樣的話,平時聽起來好玩,現在說出來,就是在周森和陸相宜的傷口上撒鹽了。
她也不是真的那麼抗拒狗糧,只是她跟陸西遇“曖|昧”著呢,當然要幫他阻止妹妹跟周森有接觸!